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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苗贤妃很犹豫,公主幽幽一笑,目意苍凉:姐姐,一待明日天亮,我与怀吉此生便不会再见了。
我们此前约好了,一旦分别,以后便不会设法相见,哪怕在节庆典礼时都不会再见,这既是为了遵守向今上许下的承诺,也是为连免相见后的qíng难自禁。
听女儿这样说,苗贤妃也忍不住红了眼圈,遂颔首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夜银河泻影,玉宇无尘。我与公主并肩坐在廊中阶前,檐下风铃淅沥,香阶乱红堆积,起风时她瑟瑟地有娇怯之状,我展袖护她,她亦轻靠在我胸前,我们就这样彼此依偎着,看夜深香霭散空庭,看月明如水浸楼台,良久无语,惟听漏声迢递。
彼时桃李凋零,梅妆已残,但有一丛海棠正红艳艳地开在中庭槐影里,短墙边的荼靡架亦缀满白色繁花,微风过处,清香不绝。
公主看得有些兴致,取下头上漆纱冠子,走到庭中摘下花来往冠子上cha。我亦随她过去,为她选取鲜艳花朵,任她装饰冠子。不一会儿,她的冠子上已cha满红红白白的海棠和荼靡。
像不像新娘的花冠子?她微笑着托起冠子问我。
那冠子花团锦簇地,如红缬染轻纱,确实有几分像婚礼上用的花冠,于是我含笑朝她点了点头。
她双眸晶亮,忽然提了个建议:现在我戴上它,与你拜堂好不好?
我大为震惊,看着她无言以对。
我听嘉庆子说起她与崔白的婚礼,很有趣呢,跟我下降时的仪式不一样。她说,带着憧憬的神色。她的婚仪是欧阳修等学士根据周礼制订的,颇循古制,的确跟坊间百姓的婚礼大有不同。
我也想有个她那样的婚礼当初嫁给李玮的是公主,现在与怀吉拜堂的是徽柔她两睫低垂,有些羞涩地轻声问,怀吉,你愿意么?
我最终答应了她。之前苗贤妃按公主的要求已摒退了所有侍从,现在公主阁中只有我与她二人。何况,即便有人看见也无妨。现在还有更坏的结果么?就算是死,对我来说也不具威胁xing了。
于是她欢欢喜喜地戴上花冠,又到房中找来一幅彩缎,绾了个同心结,让我与她各执一端,搭于手上,她倒行着徐徐牵我入寝阁。
这叫牵巾。她告诉我。
然后,我们在房中对拜,再就g相对而坐。我按她的指示拨出一绺头发剪下,她亦做了同样的事,随即将我们的头发用丝带绾在一起,也做同心结状。我观察着她动作,忽然意识到,这是合髻之礼,民间亦称结发,是百娃婚礼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