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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邓保吉等人例授外任,杨怀敏却独留京师,刑罚重轻,颇为倒置,中外闻见,尤所不平。
何郯更向今上暗示夏竦庇护杨怀敏一事:兼恐曾与jiāo结之人,密为营救,妄称怀敏有功,不可同等黜降。伏望特排邪议,一例责授外任,以协公论。
最后,今上采纳其谏言,降杨怀敏为文思使、贺州刺史,贬出京师。
皇后像当日承诺的那样,对参与擒贼的宦者论功行赏,或赐财物或迁官,连我都被迁为内侍高品,这对十七岁的内侍来说,是难得的恩遇。然而,张先生首先入屋擒贼,对他的加赏结果却迟迟未传出。我着意打听,得到的答案是皇后未敢自己做主,探问今上意思,而今上漠然道:迁宦者供奉官以上职位,须与宰执商议。
想必今上对与宰执议此事缺乏兴趣,故一路耽搁了下来。不过如今张先生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
自他受伤之后,我每日皆去探望他,见他居住常有御前内侍出入,应该都是向他通报与皇后相关的信息。
他托付的《汉书》一事,我早已办妥。据我遣去的小huáng门说,张方平果然盯着冯婕妤那一页看了许久。我告诉张先生这结果,他只颔首,这几天亦未让我再做什么。
某日下午,我再去看张先生,见他正自居处出来,不知要往哪里去,行色匆匆,神qíng焦虑,大异以往。
我讶然唤他,他点点头,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此时有宦者自禁中来,叫住他传谕说,官家请他入内与勘鞫案qíng的御史再述擒贼细节,以便论功加赏。
张先生驻足,对传谕宦者说:官家旨意,茂则不敢违。但现下身着便服,就此面见御史乃失礼之举,请先生先回,容我入内更衣,少顷自会前往。
那宦者衔笑看他,似有所准备:御史已等待多时,若不见我带回张先生,恐怕会怨我失职。先生且去更衣,我就在此等着。还望先生体谅,莫让御史久候。
张先生无奈答应,转侧之间朝我一瞬目,示意我跟上他,我便随他进去。到了室内,他即压低声音告诉我:大事不妙。同知谏院王贽上疏说,贼人与皇后阁宫人有染,宫乱根本或在其中。他请今上追究此事,恐怕要怂恿今上起诏狱锻炼,以动摇中宫。
我大惊,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问出一句:王贽是什么人?
夏竦的走狗,贾婆婆亦与其有来往。张先生回答,再问我:你能认出首相陈执中与御史何郯么?
我点头说:宫中庆典时远远见过。
张先生迅速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