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腌臜人 (3 / 5)
去了头的三黄鸡,三个不拘荤素的炙焦馒头……
拿了钱,若再收下荤素点心具备的竹撞,今日就是里外两赚,乔红熹和前先一样要出声拒绝,话还在口角里未出,公人脸上先出两行清泪,哽塞道:“小师爷说了,请佣工浇手是寻常的事,不请佣工浇手的话,会落人话柄的。”
乔红熹拗不过来,只好接过沉甸甸的竹撞,道谢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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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场雨,扬州东关街晏然和悦,人人脸上带着笑容,但这晏然和悦的气氛持续了小半个月,又打回了原形。
那一场雨,只带来了一时的和悦。
半个月之后,天儿进入了焦月中最盛辣的时节。
最盛辣的时节里天上见不到一片乌云,地上看不见一滴雨水,火辣辣的太阳把田里露膀子的耕种人烤脱皮暍暑。
乔红熹在屋子里寻不到一块可乘凉的地方,没有人请她去修葺墙时,她倦出门,或是临水而坐,或是拿着一个竹编的扇子到湛然常寂的豆棚下发呆。
她常会在豆棚下捡到新鲜的水果,有时候是几颗杏子,有时候是初熟的荔枝,甚至还有圆滚滚的山竹子。
这些带皮的果物身上都有小孔,乔红熹深深怀疑家里藏了只刺猬。怀疑是怀疑,却没想过去找。
起初她会把每日把捡到的果物堆放好,等着粗心的刺猬自己回来拿,但刺猬从来没有露出个影儿来,堆放在一起的果物还因天热而坏死,不能再食用了。
乔红熹不忍心看食物坏死,过后捡到了果物就用清水洗干净,剥皮自食。
以前听爹爹说乱捡地上的东西来食,腹中会暴下,战战兢兢吃了好几回,腹中安然无事,她才放开心安心地吃起来。
苍迟和虞蛮蛮他们没有再出现,倒是肥猫隔三岔五会来乔红熹家里讨吃的。
乔红熹不想和他们再扯上一点关系,有意无意地让肥猫吃了好几回闭门羹,但往往肥猫软绵绵地叫一声,她心就软下,一面痛骂自己心软,一面给肥猫洗小鱼干。
从井里打起来的大珠子一直放在盆里没动过,乔红熹动过拿去当铺当换银子的心思,可她做事之前会犯思量,一犯思量就没了这种腌臜的心思,甚至唾弃自己这种想法。
娘亲说过,不论庚齿多少,不论是男是女,不论有没有爷饭娘羹长生运,都不能有腌臜的心思。
有腌臜心思的人或许一时之间能成大事,但不会持久,往往到最后会一败涂地,踏实做人是做给自己看的,无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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