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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失了佳人,得了夜叉,恨不得钻车里去戳自己jú花。
苏文憋着一口气走回出租屋,登时失力地倒在chuáng`上。眼前天旋地转的,整个世界都在跟他玩旋转木马呢。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被手机铃声吵醒,窗外天色已黑,一首韵味的老歌悠扬地在屋子里唱开,是陈晓东的qíng有独钟,那是苏文专为王子卿设的铃声。
他不想接。
过了一阵,铃声终于停了,屋里的电话却又不依不饶地响起,话机里服务小姐礼貌地转接成语音留言,王子卿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文静静地闭眼听着。
小文,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是王家的独子,我才只有二十二岁,我不可能一辈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样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我的家业怎么办?我的父母怎么办?我知道你在听,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我给你留了张存折卡,就在chuáng头柜边上的抽屉里,里面有一些钱,你家里条件不好,我也不能给你什么,这些钱,就当是补偿吧,我苏文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过去,拔了电话线,又走回chuáng头柜,对着柜子发了会呆,才慢慢拉开抽屉,看到那张崭新的存折,中国银行几个镶金边的字体方正的戳在材质上好的红木纸上,竟有些刺眼,他沉默地拾起,刷刷两下,存折变成了满屋子飞扬的碎片。
接着他开始收拾东西,脑袋晕沉沉的,苏文也不知道有没有收拾错什么,总之一股脑全往那只大红色的皮箱里塞。收完自己的,又开始收王子卿的。苏文一直面无表qíng,哪怕他已经打破了七八个玻璃杯。全部收拾好后,他走出屋子,把钥匙丢在门前的邮箱里。
走出去几步,他又折了回来。打开邮箱去拿钥匙,发现有一封信,接收人是他,苏文直接塞背包里,去开门。他又把晾着的素描,王子卿送他的画册齐齐地收了一大袋子带上,才恍惚着出门了。
盛夏的夜晚,路灯下聚集着一团的蚊子,嗡嗡声很是烦人,苏文拉着皮箱慢悠悠走过。身后那间住了三年的屋子,他再没回头看一眼,反正,该带走的,他都带着了;想带走的,他带不走;不该带走的,已经被他毁了。
苏文拎着个大皮箱子,走了半天才见着了一辆出租车,到了中医院,他又牵着箱子游魂般的晃了进去。
如果没记错,今天应该是爸爸值班吧?苏文模糊地想。没办法,三年没回家,现在突然被王子卿赶走,工作也没着落,只能向父亲求助了,而且现在最主要的,是给自己挂上一瓶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