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章 三年前 (1 / 4)

三年前。

沈家背靠着左相齐正跻身京城清流之名,却因牵扯进了江南的贪墨案而触怒了当今圣上。

沈菀荏的父兄铃铛入狱后,崇明帝对于沈府女眷的态度极其暧昧,既不提开恩赦免,又不让充伎入奴籍。

沈家三姑娘美名在外,不少纨绔子弟皆在等着圣上御令,待其被押进教坊司充为官伎之后,便是人人都能去教坊司采撷这朵娇花滋味的时候。

沈莞荏足足焦心了一个月。

宫里派出来的太监日日堵在沈府后院的彩云阁,连皇后宫里都不曾见过的奇珍异玩,却流水似地送来了沈府。

还是罪臣夫人许氏的房里。

隔着莲花纹的珠绫帘子,镶云石玉浮雕架子床上躺着个身段婀娜的妇人。

虽已徐娘半老,却依旧肤如凝脂,眉颦生情,她如今因在病中并未施脂粉,却眉黛唇红,一颦一笑间尽是风韵之态。

不远处的团凳上也坐着个清瘦貌美的少女,姿容身段皆像极了床榻上的妇人,气质幽雅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

沈菀荏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母亲许氏。

父兄入狱后,一向刚强的母亲便病倒了,她衣不解带地在旁服侍了几日,却见母亲愈发死气沉沉,这几日更是消沉得连药也不肯喝了。

而母亲不肯吃药的由头便是正屋外立着的那几个太监。

沈菀荏叹了口气,搁下药碗后便撩开帘子走出了内寝,与廊下立着的张安公公说道:“母亲还是不肯吃药。”

那张安公公也是一脸愁色,吩咐身后的小太监道:“去宫里请了太医院的院首来,要快些。”

小太监领命而去,张安便一扫郁色,笑着说道:“沈小姐也该多劝着些夫人,陛下早已让人收拾好了采莲殿,正等着夫人挪居呢,夫人若点了头,沈大人和沈公子也可安然无恙。”

说话时的语调虽温和轻柔,内里却藏着无上皇权的森然恶意。

以父亲和哥哥的性命,迫着母亲进宫当那不见天日的金丝雀。

沈菀荏心内愤怒,却又不敢当着张安的面儿发作出来。

沈家的家财皆被刑部抄了个干净,母亲又病的严重,若得罪了他们,又该怎么去寻太医来看诊?

沈菀荏只得强笑两声,水凌凌的杏眸里蓄着难堪之色,她道:“母亲爱清静,公公可否去耳房静候片刻?我再进屋去劝一劝母亲。”

张安对着这柔柔弱弱的沈菀荏倒是没有什么戒心,也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