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有三个忙,请人帮一帮 (2 / 3)
剪子以及压着的一把米放回灶台,人影消失在了厂宿舍区里。
凌晨的冬日,朱弦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出了大门时,终于才见到几个活人。
看大门的保安大爷拦住了朱弦越,这个虚岁才十六的少年郎拿出了一张纸,一把钥匙,说道:“厂子里我是活不下去了。这把钥匙,请大叔送回后勤科去。谁要,就要了吧。厂里的租金……我都交不起了。也算是,不让厂子里为难。”
门房刘大爷面色复杂,带着几分怜悯,看着朱弦越:“那你这半大小子,出去又要怎么养活自己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话刚一出口,大爷就想到了自家也有俩儿子,好几个孙子,全家人挤在小屋里,生活拮据艰难,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窝窝头递给了朱弦越,摆了摆手,示意朱弦越走吧。
朱弦越被这种可怜的目光有些刺痛到,见对方刚说一半又不说的话,明白了对方的心情,平静地说道:“我去厂子外的薛岔村,听说有个我爹的朋友,我想过去投奔。”
不等大爷回话,朱弦越大步走去,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今夜风雪很大,刚刚深一脚,浅一脚踩出的脚印很快就被一直在下的雪掩盖住。仿佛天地之间,并没有人刚刚离去。
雪很大,天很冷。离开了八一六七厂的朱弦越心却很热乎,仿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三两步走到了薛岔村。
朱弦越没有撒谎,薛岔村的村主任薛鹏和他爹朱援朝关系还行,走动较多。但是,他这次去薛岔村,并不是单纯的投靠。
心底里将接下来要说的,要做的事仔细盘算了一边,朱弦越心中渐渐大定,不知不觉就到了薛岔村,照着依稀的记忆,准确敲响了薛家大门。
一个头上扎着白羊肚子手巾,踏着千层底布鞋,裹着厚重棉袄子,皮肤黝黑,关节粗大,脸上皱纹颇多的中年大汉打开了门,应道:“来喽,谁啊,这寒冬腊月下雪天的。哎呦,是……朱家小子吗?”
朱弦越笑道:“薛大叔,是我。是有要紧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薛鹏赶忙应下:“哦,是吗?快进快进。外面下雪这么大,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也没个人陪着吗?那口子,赶紧准备点热水。是朱家小子来了。”
朱弦越跟着薛鹏进了院子,推门入屋,脱鞋上炕。
刚进了屋,朱弦越便见到了薛鹏的大儿子:薛盈仓。
薛盈仓在正堂里的另一间屋子,大门没关,里面有什么看得一清二楚。他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