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3 / 4)
友独子受苦,将其收为义子养在老太君膝下,陆临江自此住进季家,算是在季家长大。
陆老将军北征鞑靼失利,本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圣上永和帝念在陆家几十年戎马倥偬,几乎满门忠烈的份上,元后又是自己的结发夫妻,最终革除了陆家的爵位,只保留一个镇国将军的空衔,并未再罪及陆家最后的独苗。
陆临江长至十五岁,第一次领兵出征,就将为害东南沿海百姓已久的倭寇打得落花流水。在他驻守东南的两年时间里,往日为非作歹的倭寇竟向后退了几十海里,丝毫不敢来犯。
随后他转战天南地北,常年奔走于大齐边境,凡是有他坐镇之处,外敌皆不敢来犯。军功加身,宛如战神。
永和帝对他愈发重用,朝中人见了,渐渐地也就不再提数十年前陆老将军犯下的大错,知道陆家在沉寂近二十年后,又要重新崛起了。
然而伴君如伴虎,随着永和帝步入暮年,性情也逐渐变得阴翳难测。
半年前,陆临江上书永和帝,痛斥当今军备废弛,军饷亏空过巨,北境岌岌可危,若到北方鞑靼人领兵南下时,大齐几无可用之兵,请求重新整顿全国军务。不料他在上书后的第三天,就被永和帝摘了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的官帽,发往云南。
旁人不知昔日天子宠臣怎的一朝因言获罪,老太君怎会不知,能让永和帝如此暴怒的,自然只是因为义子在奏折中提了丹药与立储一事。
永和帝一心羽化登仙,偏听偏信方士,甚至在宫中布置丹房以供方士炼丹,以致朝政荒废。而立储一事,更是大齐朝堂上多年争论不休的议题。
永和帝膝下子嗣单薄,皇后早已仙逝,膝下只有一子。宫中另有万贵妃诞下的二皇子,朝臣多年来一直上书请求立长子为太子,但永和帝宠爱陈贵妃所出的幼子,双方拉锯不下,此事僵持了近乎十年。直到流民之乱骤起,乱军都快打到顺德府,永和帝才顺了朝臣的心意,匆匆立嫡长子为太子。
但为时已晚,彼时一众得力将领或是被贬或是被杀,竟无可堪重任之人,固若金汤的京城竟被攻破,浑浑噩噩的永和帝带着宠妃爱子匆匆难逃,天下瞬间大乱。
彼时陆临江留守云南,无命不得轻易出境,手中无一可用之兵,又天南地北几千里路,等收到消息时,再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力回天,星夜疾驰,匆匆北上,这才于今晚暂时与季家人汇合。
一家人时隔近一年再见,却已是如此天翻地覆,彼此告慰,细细诉说当日京城的情形,又是一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