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第 1 章 (3 / 4)

盛郦怕他在战场上分心,也怕旁人知晓自己躲在此处,不敢贸然回信。但他时常送些小玩意儿过来,从姑娘们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到各地特产,林林总总,两年下来,仓库都快放不下了。

一次她收到一匣子的宝石,笑着同那送信之人说了句“七叔怎的都送些小姑娘的玩意儿”,结果下一回,陆临江就着人给她抬了两大箱子古籍经书来。她想起以前被陆临江押着念书的日子,小脸一白,再也不敢嫌弃他送的东西。

河湟之地盛产良马神骏,他却偏偏挑了匹温吞吞,长不高还爱撒娇的小花马,盛郦一收到这马便羞红了脸。旁人不明就里,唯有她知道,“骊”与“郦”同音,意为深黑色的小马,他这是变着法地欺负她呢。

行至后山的小溪旁,她放小花马去饮水,自己也在溪边的石头上铺了块手帕子坐下。日光照得人懒洋洋的,她一会儿害怕陆临江对她的好只是对小辈的照拂,一会儿又想着旁人对陆临江的虎视眈眈,一弯秀眉微微蹙起。

心底患得患失,她只好从腰侧的秋香色荷包中取出一把龟背玉梳,替她的小马梳理起毛发来。一通忙活之后,她自觉背后也微微出汗,正想从小溪中鞠一捧水洗手,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马鸣,小花马似乎感应到同伴的呼唤,从溪水中抬起头来,应和了一声。庄园周围有陆临江的亲兵把守,以防居心叵测之人靠近,故盛郦只以为是哪个亲兵的马叫了一声,并未多想。只是小花马的动作有些大,带起些溪水来,把她的裙角和绣鞋都沾湿了。

若无要紧之事,亲兵绝不会贸然靠近塔楼,故她干脆脱了绣鞋,将一双玉足伸进溪水中。脚尖挑起一点溪水,盛郦数着那几位闺秀的名字,心底闷闷地想,七叔要是娶了旁人,她就……她就收拾包袱立马走人,绝不耽误他娶妻生子!

颈间似乎渗出一点汗,她怕汗湿了胸口前的吊坠,便将一头长发顺到肩膀一侧,摘下那掩在胸口的莲纹玉佩,以溪水清洗。不料小花马今日分外调皮,在水中打了个响鼻,马尾一扫,竟把盛郦手中的玉佩扫到水中。恰巧一片莲叶顺着溪水飘落而下,玉佩落在莲叶上,竟就这么往下游流去。

这玉佩是陆临江送她的及笄礼,盛郦贴身佩戴了数年时间,早已融入她的骨血之中,片刻也离不得身的。见此情况,她吃了一惊,连忙提着裙子站起身来,赤脚踩在溪边的草地上追了过去。

前方数十步远便是一个转弯,再往前山势陡峭,溪水流速变快,想再找到小小一枚玉佩就是难事了。半湿的长裙牵牵绊绊,盛郦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