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2 / 3)
看雪,他看着雪越下越多,又看着雪越积越深,最后,太阳出来了,它便不见了。
沈琛第二天估摸着时差联系上了沈遇,他不知道沈遇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跟他交谈,那边的语气十分平静,带着与年纪全然不相符的成熟,声音的厚度沉稳的吓人。
当他听到沈琛想退伍去沈氏时,情绪终于有了波动,但仍旧冷静而坚决的拒绝了沈琛的好意。他告诉沈琛,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应付,他说没关系,要相信他,都可以解决。
是说给沈琛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沈琛退伍申请批下来的那天,好几个兄弟堵在门口愤懑不平的看着他,他们不明白这个前途无限铁血铮铮的男子汉,为什么会在一个平凡的午后突然决定退伍。
几个好兄弟围上来要他给个解释,他解释不出来,便被一路驾到拳击台上。
沈琛一打一很少输,一轮接着一轮拼的却是体力,他在第六轮被一拳打的栽下去,吐出好几口血丝。
他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觉得痛,也觉得痛快。
他们在拳击台上打的大汗淋漓,男人们用最野蛮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不理解,以
及舍不得。
离开那天,沈琛出奇的平静,他平静地收拾好所有行李,在所有人不解又遗憾的目光下,一一同他们道别。
空旷的操场白雪皑皑,沈琛一路踏过去,远远看见门卫处站了一个人。
何熠穿着一身军装,挺身而立,静静看着对方由远及近,最后在与他半米相隔处停下。
沈琛耳根冻得通红,不自觉哈了口冷气,明亮的眼睛蒙在一层雾里,他告诉对方:“我要走了。”
“所以我来送你。”
两人面对面站在雪地里,相顾无言,任雪花落在肩膀、黏在发梢。
沈家的专车已经到了,司机从车上下来隔着铁网跟门卫打手势,签字登记后又一件件往车上搬行李,终于搬完最后一件,告诉沈琛可以走了。
沈琛问何熠:“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说吗?”
“也对。”沈琛笑了一声,钻进车里拉下车窗跟他告别:“以后回云京见了,如果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还有,祝你找到一个更好的观察员,对不起。”
沈琛眉眼冷硬,盯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沉默地看着车子渐渐远去。
车子缓缓离开,开出百余米远又突然停下了,沈琛从车里跑下来,朝何熠直直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