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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慈我悲终章—镜顽番外 (23 / 34)

在轿中,看着这简陋的花轿,十分嫌弃。但她又不由想到破庙那日,她被绑着在佛像面前同镜顽拜了叁拜。

夫妻对拜,才谓成亲罢。

她现下就是一个送进去的妾室,自然是没法拜堂的。

她的思绪飘散,总是落在镜顽身上。

半晌她摇摇头,否决自己。

想什么呢?佛祖可不保姻缘。佛前拜堂,还是同佛门子弟,这可是大不敬啊。她与镜顽又怎能算成亲呢?

将近傍晚,镜顽缓慢地走过热闹的街道,人群喧哗,他茫然地走过这座熟悉的镇子。

一夕之间,他好似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明白了。他放下了那把长剑,可凝心的喜欢却也是错觉。

她带他看红尘花月,而后轻轻笑着告诉他只是顽笑罢了。

他因她看懂万物有灵,却看不懂她。

他为之放下剑的人,现下又当放下了。

情爱之苦是什么样的苦?他一直想知道,难道会比那些饱受灾锅的百姓之苦更苦吗?如今他终于知道了,爱恨难断,各有各的苦,又怎可如此傲慢地去比较?

他停在一座酒家前,像一座受了风吹雨打的石桥,店中的客人们都在不断饮酒,有人烂醉如泥,痴痴傻笑,状若癫狂。

他也很想尝一尝,是不是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

他已叛离师门了,是可以饮酒的,但他最终只是静静离去了。

重回济法寺之时,他只是想请师父解惑。

他勘不破,情爱幻灭,怎会真的只在一夕之间?

他信誓旦旦地对师父道只争朝夕,如今确如昙花一现。

云心见他失魂落魄地回寺,也是惊异不已。镜顽依旧脸色苍白,左手上缠了纱,也未曾持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

“镜顽怎么了?”云心上前关切问道。

“师兄,我没事。师父何在?”镜顽看向他,声音极低,仿佛十分虚弱。

“师父在寝屋休息,你去罢。”云心拍拍他的肩。

“师兄同我一起去罢,这些日子劳师兄费心了。”镜顽冲他轻轻一笑,云心却更诧异了,镜顽不甚爱笑,总是板着一张脸,此刻笑起来分明十分动人,然而云心却只感觉到他的悲伤。

“师弟……”

“师兄走罢。”镜顽已转过身向前走去。

寺内仍是雪白一片,慧定门前也是一堆厚雪,镜顽又欲低头跪下,慧定却开门走了出来,扶起他问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