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 89 章 (6 / 8)

回来,坐下去,人倚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慕扶兰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微亮。黯淡的晨曦,从昨夜那面透入月光的窗中映入。她的身子倾了下去,侧卧在了枕上,一只胳膊被身畔男人伸过来的手给压住了,他掌心所覆之处,热热的,仿佛捂出了汗。

他还没有醒来,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和她面对着面,两人靠得很近,他呼出的尚残留着几分酒气的温热气息,轻轻地扑在她的面上。

她屏住呼吸,一寸寸,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掌下慢慢地抽了出来,人跟着往外挪去,挪回到了床边,正要悄悄起身,他的手指下意识般地动了一动,一下睁开了眼睛,醒了。两人顿时四目相对。

他眼窝深陷,眼底还带着些血丝,目光起先透着几分迷茫,似还没从沉睡中完全清醒,怔怔地望着她,神情如梦,片刻之后,忽然,他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眼底迅速掠过一缕浓重的懊恼之色。

他避开她的目光,仓促地坐了起来,下了榻,匆匆穿好鞋履,直起身,在她的帐前立了片刻,方慢慢地转过身,低声道:“昨夜回去之后,一时睡不着,饮了几口,不想竟醉至如此地步。得罪你了,望你莫怪。”

“太医的叮嘱,我没有忘。仅此一回,我保证,往后再不会如此了!”

他又道了一句,随即转身,匆匆而去。

……

……

这意外的一夜,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自那一夜过后,慕扶兰再没看到谢长庚在自己面前露脸,他似在避着她。直到半个月后,这一天的午后,慕扶兰在紫微宫起居殿的南窗之前,正阅着太医送来的关于皇帝肺腑之伤的用药日志,忽觉周围静悄悄的,有些异常,抬眼看出去,见殿前庭院里,宫人不知何时都退去了,木兰树下,立着一道着了龙袍的身影。

谢长庚来了。

这是那夜之后,他首次再来这里。她合了日志,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也终于迈步,向着这边继续走了过来。

时令虽已入秋,但中午时分,依旧燥热。慕扶兰迎他入殿,见他额头有汗沁出,便命人将殿内方才半掩着的帘子全部打开。

“陛下来,可是有事?”她问,亦是若无其事。

谢长庚停在殿口,说:“过几日,我要去一趟北边。”

慕扶兰早就已经知道了。她沉默着。

就在太后病重的那段时日,有关皇帝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