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同来何事不同归(5) (4 / 5)

三月十九,那夜的风雪很大。

沈逢姝站在城楼上,恍惚着想,若是当年,她没有接下北野陵递过来的那张弓,这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她不会是他的王妃,不会留在他身边,也不会用这张弓去杀人。

她只是沈家的四小姐,无忧无虑,永远有阿兄和大姊庇护。

不用为了活下去而担惊受怕,为了一桩子虚乌有的血债而夜夜梦魇,为了等那个不再爱她的人回头,而肝肠寸断。

最后那段日子,北野陵不闻不问,振归殿如同孤岛,沈逢姝在崩溃中把弓弦割断。

她希望这样就能赎罪,就能终结一切业障。

可惜上苍没有听到她的乞求。

沈逢姝等来的只有生离死别,只有再洗不脱的罪名。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缘起缘灭,一世错付,沈逢姝认了。

不许来生。

这个曾经最明媚温柔的小姑娘,坠入漫天飞雪,用最惨烈决绝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

北野陵在梦里看到了沈逢姝。

她还活着,一袭烈艳的红裙,坐在城楼上。

北野陵的手在袖下攥紧又松开,他第一次害怕,犹豫不前。

他怕姝姝看到自己,会不高兴。

她应该已经恨极了我吧。

“王爷?”

这时沈逢姝回头看见了他,笑着向他招手:

“过来呀,别站在风口上。”

北野陵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沈逢姝穿得很少,冬雪凛冽,她的红裙却像是薄雾,在风雪中散开又聚拢。

抓不到,留不住。

北野陵沉默着解开风氅,又不敢披在她身上,只好沙哑着开口:

“冷吗。”

“不冷呀。”

沈逢姝坐在城楼的边缘,一双脚伸在外面晃呀晃,“你快穿好。”

她扭过头吗,看着他听话地披上大氅,突然道:

“王爷瘦了很多。”

“还好。”

北野陵的目光留在沈逢姝身上,像是涸泽中的鱼在乞求甘露。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了。

但却没有一张画像,一个画师,能描摹出她的模样。

他想她想得发疯。

“王爷,你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