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丞相 (6 / 9)
她缓缓举步出去,走到门口时,沈容和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坐在桌案后的龙祁钰,他低垂着眼帘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孤寂与苍凉。
“龙祁钰,这……便是皇权啊。”
喃喃吐出这句话,沈容和没有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出去,替他关上房门。
龙祁钰比她更明白,娶了琅华当皇后代表着什么。
龙祁钰比她更明白,若是违背了蒙古王代表着什么。
龙祁钰比她更明白,沈容和……怎比得上这如画江山?!
呵!呵呵呵……
弯弯唇角,沈容和徒步走出御书房,只觉得连唇角都开始一阵阵抽疼。
外面的雪还未停,皇宫御苑中覆盖着白茫茫的积雪,沈容和站在廊下,就这样信步走进雪地里,任由鹅毛般的大雪不断落在自己的发间,身上,衣服上。
凛冽的寒风迎面而来,打在脸上仿佛刀割般生生的疼,沈容和一步一步走在雪地中,脚下厚厚的官靴被雪水浸透,里面凉得刺骨。
脚下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沈容和徒步走在这茫茫大雪里,心中是无边无际的怅惘。
走着走着,头顶突然多了一把白色的油纸伞,替她挡去风雪。
沈容和扭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人,他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衫,外面罩着白色披风,领口镶着白色的玄狐白毛,分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是别有一番风华,生生让周遭的一切黯淡了颜色。
她禁不住戏谑地笑道:“怎么,你连你同类也给穿在身上了?”同时心里暗骂一声,果然妖孽就是妖孽,怎么穿都风骚无比!
秦观勾唇笑笑,并未作声。
将油纸伞递给她,沈容和正奇怪他怎么突然想到给自己送把伞,就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扯掉披风,继而覆在她的肩上,围领前打了个结,将一身寒冷悉数挡去。
“你这人还真是不怕死,这么冷还穿这样少,也不怕冻死在外面。”略带责备地看她一眼,秦观不容分手又抢过伞,撑在她头顶。
沈容和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再低头看看紧紧围在脖子上的披风,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有些不适应,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
“你好像挺闲,去哪里都能看见你。”沉默半晌,沈容和讪笑道。
知她有意挑开话题,秦观也不与她争下去,顺着她的话应道:“还好。”
“沈容和,你这性子还真是令一般人吃不消啊。”
“哦?”
“还好我不是一般人。”
“是是,你秦三公子可是如今龙城里,那些个未出阁姑娘们嘴边挂念得最多的人,怎会是一般人。”
她语带嘲讽,他眸光一转,呵笑道:“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