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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杏花满头算白首 十七 (3 / 4)

栾卿,却突然被身后的凤嘉辰拉住了胳膊,他回过头去,只见凤嘉辰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第一次没了笑意,沉静道:“让他去吧,京城就暂时交给你了,务必稳住局面,我带人在后面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这样,凤嘉辰跟在栾卿身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跑死了三匹快马,愣是将从京城到冀州的八日路程缩短到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天还未亮的时候到达了冀州。

看着床上高烧不止,昏迷不醒的橙铃,栾卿只觉得今生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般让他懊悔。为何将橙铃一人扔在凌阳?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起事之事。担心一朝失败累及她的性命,这才派人将她层层保护在凌阳熙王府内之外。但若说其中有没有因为她为了荣华权利的野心而背叛他的原因在,他还真的不能昧着自己的心一味否认。

他心中确实是有几分不愿见她的,即使他日日思念于她。

他毕竟不是圣人,他知她心中无他,遂即使成婚亦不愿逼迫于她,每每与她一处无不矜持守礼,每做一事无不体谅照顾她的心情,就怕她有一丝的烦恼与不快乐,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被自己所深爱的人背叛,这让他怎能不委屈不悲伤?即使他并不曾真的责怪于她。他为她的背叛而悲伤,为凤乾婴对她的背叛而愤怒,为自己怒不可歇时曾对她的粗暴举动而懊恼,因此才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她。于是就索性不去见她,把她一个人放在凌阳,除了那一次次从凌阳密送至京城的折子,他几乎也算是对她不管不顾了。

若不是他将她放在凌阳,若是他能更加谨慎一些,橙铃怎会像如今一般躺在这里,受着这么大的苦楚!这一刻他只觉得当初那些心伤,那些愤怒,那些委屈比起她的性命来统统都来的无关紧要。他只想要她赶紧好起来,每日能快快乐乐的笑着,健健康康的活着,他再也不会让她孤零零一个人。

若她这一次熬不过,就这样去了,他实在无法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来。

栾卿小心翼翼的抱起穆橙铃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轻声的叫了声阿铃,这个一直深埋在心底的,因过于亲密而不曾敢在她面前叫出的称呼。他端一旁的汤药,执着汤匙轻轻的吹了吹,这才小心的喂入怀中人的口中。

“是飒沓辜负了主子的期望,没有保护好娘娘,请主子责罚。”飒沓跪在一旁,满脸皆是自责。

栾卿仍在认真的喂着穆橙铃喝药,眼都未抬,淡淡道:“念你跟我多年,五十军棍,下去自领责罚吧……”

穆橙铃看着长剑刺入自己的腹部时,只觉得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