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世上安得双全法 六 (2 / 3)

起了。

了尘缓缓的抬起手,稍稍迟疑了一下,却又坚定的伸了出去,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又拢了拢她散乱的乌发。他在心底迷茫着一直想要伸出的手,竟然在这种时刻才有勇气去碰一碰她。

他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道:“阿铃,了尘知自己无法参加你和文方的婚礼,但是从前也曾暗暗奢望过,却没想到今日真的能得见你穿着嫁衣的样子,得见你人生中最美的时刻。果然,佛祖诚不欺我,人是不应该有奢求的,可是这罪孽应该由了尘承担才是啊……”

“阿铃啊……”

“阿铃啊……”

了尘如往日一般轻轻叫着她的名字,以前她都会眉眼弯弯的冲着他笑着答应,然后调笑着叫一句小和尚,可是今日她却没了回应,而今后也再不会有人应和了。

了尘只觉得内心的痛苦好像巨浪一般汹涌着,翻滚着,从出生之日起,他从来不曾体会过如此强烈地情感,他一直是那样淡漠,而今这痛苦竟让他再难以承受,最后化成了一个名字,仰天悲鸣,让闻者哀恸。那些流寇们抢完东西在后院点起的大火,渐渐的烧到前厅,了尘却浑然不觉,依然抱着阿铃的尸体呆坐在血海之中,最后却是被找来的两位师兄强行架出去的,但是却一直固执的不肯放开怀中的阿铃,直到被架出了文府,他才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缓过神来,便不管不顾的立即又冲了进去,直到在大火之中,把外婆,文方,文方爷爷父母的尸身都拖了出来才万分狼狈的回到了阿铃的身边。

师兄们已经前去救火,他看见师父远远走进,最后立于他的身前。他的身后是漫天的大火,可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冰冷,那种从心而外发出的冷。师父此时的身上不知是因着火光映照的原因还是怎样的,竟好似周身散发着淡淡地光晕,了尘顿时了悟了,五体投地的跪拜在了师父的身前。

澄空和尚看着了尘不肯放开阿铃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了尘,当日为师赐你法号,便是想让你了断红尘凡世的牵扯。为师此番本是专来助你修行,却没想到出了变数,造化弄人,一切皆是天意。”澄空顿了顿,又问道:“了尘,你很中意她吗?”

了尘诚实答道:“了尘不知。”

“不知又如何放下?”

了尘想了想,答道:“了尘糊涂,一直以来都迷茫于心中所想,从未想过此问题,直至今日,也只是明了了她于我而言万分重要,却仍不知这答案。了尘隐约觉得若能再见她一面,说不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