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3章 蛟舟失控 (3 / 8)

她沉默地听着。

“进入玄晖宗之前的事,我很少回忆。”聂东流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提到,我不会想起来那时在流云城里看到了什么,不会记起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确实比别人幸运,但能撑到邪神献祭被打断,是因为有人救了我。”

在混沌幽邃和诡谲变换中,他曾奄奄一息,满眼都是光怪陆离的诡影,没有多久就要和他所认识的亲故们一样化为怪物,成为作为人类所不能理解的生命——又或者再也不能算作生命。

有人发现了他,在他身侧点燃一盏明灯,驱散他身侧蠢蠢欲动的诡谲,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去,就像她无声无息的来。

那时他浑身难以动弹,却在陷入昏厥前竭力看清她的面容,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想要将这恍如噩梦里一点光亮的片段牢牢记住,永不忘记。

但他陷入长久的昏睡,再醒来已是换了天地,除了不愿回忆的诡谲和恐惧,他终究还是忘记了。

聂东流紧紧地盯着她,“我在流云城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

封析云抬眸,静静与他对视,直到气氛渐渐绷紧到无可拖延,才仿佛四两拨千斤般开口,让气氛免于更僵,“一个急于谋求权力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并不确定当初流云城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但在宁夜阁里,我会不遗余力告诉每个人那就是我。”

聂东流微微蹙眉。

“你最好别把这事当真,更不要这么轻易就做出判断。”封析云垂眸,语气淡淡,“不管流云城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我,既然十三年前她已经死了,你就当你的恩人那时候已经死了,不必再去纠缠过往。”

昔是今非,无论流云城里死去的那个和她有什么关系,封析云都不打算深究。她想得到的只有真相,并不打算思考“死过一次的我究竟还是不是我”“不同性格的我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样的哲学问题。

她做不到舍生取义,也没有那个“她”的本事,就算真相揭晓,两人就是同一人,又能说明什么呢?莫如忘却前尘,只记今生。

在宁夜阁当然是怎么有利怎么说,但聂东流问,她只会这么说,也只会这么想。

“我记得那就是你。”聂东流加重了语气。

“人的记忆会骗人,会随着你想要的结果加工过往。”封析云心平气和,“况且,长得一样说明不了什么,记忆更是不靠谱了,你见证诡异这么多年,难道第一天知道邪祟的手段吗?”

她顿了一下,觉得聂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