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2章 圣童 (5 / 14)

缠缠十几年,反倒叫这邪神的信徒更多、更猖狂了。是你爹主动接手,一追查就是二十年,一步步把他们压下去,最终铲除。”

这便是原文中半点都没有提到的邪神了。即使后期聂东流能拳打邪神、脚踢邪祟,全文的主线也都是向那特定的一个报仇。

谢老唏嘘,“我这臭脾气我自己知道,平生最是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但你爹——虽然年纪比我小了一茬,我却是真的服气他。他这人活着,修练也好、进宁夜阁也好、当阁主也好,就好像全是为了除邪祟、卫太平似的,什么名啊利啊,全是踏脚石。”

封析云眼睫轻颤,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别人心里疯阁主的形象。

她不了解他,也再没有机会去了解,只能通过旁人的只言片语,重新去描摹那个本该已很熟悉的身影。

但谢老这话,是不是有点太……

“你这话你自己信?”韦老冷笑。

谢老噎了一下。

说一个人天生没什么物欲,顶着一不小心就壮烈牺牲的危险,坐上宁夜阁阁主这个位置,就完全是为了除去邪祟,为此可以舍弃一切名利……这实在是太理想化,也太不可思议了。封衡那样的人,冷淡又冷酷,谁也没法说他是好人,给他安上这么个形容,是否有点太过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封衡?

他挥斥方遒,没人反驳,此时沉默,也没人讥笑,但这寂静更让他想说点什么。

封衡刚刚上位的时候,看好他的人不多,他又长了张反派的邪气俊脸,很是难以令人信服,就连谢老自己,想要把“励志除魔、心无杂念”这样的标签贴在他身上,都觉得有点有点过分。

谢老服气封衡,也欣赏封衡,但这份无端的信任和服气,却连自己也不敢斩钉截铁。

一片沉默里,他不甘心就此沉寂。

二十多年过去,他反反复复琢磨,想搞清楚封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斯人已逝,他就算说一句,他信封衡就是这样的人,他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信漫漫长夜里总有人会是光,又能怎么样呢?

“我信啊。”他粗声粗气,“我信封衡就是这种人,我信宁夜阁在他手里永远有底气和希望,我信他闺女和他一样可以信赖,怎么了?”

同僚笑他天真也罢,笑他被封衡洗脑也罢,他都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怕的?

谢老抱臂,神色冷淡,等着同僚的嘲笑,并暗暗发誓绝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