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2 / 6)
他这点东西,她会需要吗?
如今他腿伤开始好转,家中不再缺米缺面缺柴,米面俱全,取暖的火炉也没了熄灭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像梦一样,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容渟心里却升起一阵无所适从。
在怕。
怕他逐渐深陷的,是一场会结束的幻境。明明他还是那个不被任何人关怀、被辱骂欺负的可怜虫,却把一个人随时可能收回去的好意,当成永远的温暖,去贪恋、去信奉。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沦太深。
半晌后,容渟终于有了动作。
他操控着轮椅,到了院内。
长臂一抬,将油纸袋高高举起,翻倒。
药末纷纷扬扬,从袋口钻了出来,倾泻而下。
不多时,尽数飘散。
容渟看也不看,回屋,将空空的纸袋投入了火里。
火光一瞬间燃得旺了,拉长了他落在地面上的影子。
孤怆的影子,映在灰暗地面上,随着火光的跳跃,微微晃动。
他又将自己裹回到了那层厚厚的、坚硬的壳里,清瘦身影浸没在幽暗中,满是生人勿近的阴暗气息。
就像是一条孤鬼,钻回了只有他会待的空洞坟茔,将自己与人间隔绝开来,眼神冷冰冰。
……
落日如烬。
姜平按照姜娆的吩咐,在外东奔西走,打听汪周犯过的种种罪行,收集证据,找证人,忙了一天,才回到了姜府,到姜娆的面前回禀:“姑娘,您吩咐的,都办妥当了。”
“等着再过两天,看那个贼人肯定恶有恶报,姑娘放心。”
姜娆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知晓,姜平便退下了。
虽然安排好了汪周那边,但是姜娆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怕事情出现纰漏,嘱咐了一位下人去给看在城西的那几位带去了口信,让他们莫要有一刻的松懈,好好看住汪周。
免得又出什么事端。
……
这日,汪周醒了个大早。
他醒来,摸了摸脖子上捆着的白色药带,眼里就生出了满满恨意。
汪周的手指抚过药带糙砺的布料,绷带的存在和时不时犯痛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容渟的暴戾与残忍。
三日以来,院里院外,他都堆满了柴干。
万事俱备,就差一把火了。
他心里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