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所谓君子 (2 / 6)

臻嘴角浮起一丝笑,几乎是有点顽皮的,他摇了摇头:“很显然,没这回事。所以这个逻辑不通,我还需要继续。然后,你的说法启发了我,你说我们是枪,是武器,是行刑者。于是我开始想象自己是一个法警,我的任务是击毙那些被判了死刑的人,我然发现这样子,我就可以接受了。”

“因为你觉得判过刑的人都是有罪的。”夏明朗说道:“他们应该死,他们不无辜。”

“是啊,”陆臻道:“可法院也是会有误判的,那个概率比较起我们的任务来,可能也差不太多。可为什么我能够坦然的接受法院的误判,我能很理智的知道那是当值法官的错,跟我没关系,而我却不能接受我们的任务里存在一些隐患呢?所以,我发现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了解法律,我认可它,信赖它,我知道它的规则是怎样的,而法院的判决是公开的,于是当那个人站在刑场上,在我的心中已经对他做出了判断,我相信他应该死。即使后来发现证据链上出了问题,当值的法官以权谋私,那个人其实是无辜的,我应该会觉得遗憾但并不需要内疚。可是当任务到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无知,我没有依据也没有判断,我觉得很慌。”

“于是,我以为我的心理障碍在于我没有参与判决,可那显然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因为我没有机会更多的了解我们的目标,我们只是武器。”

“法警也只是武器!”夏明朗提醒他,刻意控制过的声音是平静的,与他的眼神一样的平和,静水流深。

“对!就是这样,所以我又回头去想了,这一次我找到了真正的关键。我相信法律,法律本身是公开的,我可以去看,去判断,这在当时能给我一个必须要杀死他们的理由,我认可它们。于是我相信即使在騲作的过程中有一些冤假错案,那也是局部的问题,律法本身的正义杏不会被抹杀。而我们的任务,回到这一点上,我终于发现我不信任的,其实是政府,这个政权的某些无法公开的騲作规则。”陆臻低下头:“这才是我会不安的根源,只有程序正义才能得到最终正义。”

夏明朗觉得有点哅闷,他不得不承认陆臻那amd大脑果然能想,如此曲折的逻辑推理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而他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他才好,于是,他只能短促的问道:“然后!”

“然后,我开始思考我应该怎么办,假如我质疑的是政权本身,那离开麒麟显然是不够的,我甚至应该出国。可是,干净的政权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我想我大概得在加勒比海找个不到一百个人的小国家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