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单纯想睡我 (2 / 6)
进头发里扒拉两下,偏过脸,又照了照下巴上那道口子,有一个指甲盖那么长。
耳边传来手机震响。
走回屋,抬腿迈过洒地上的菜汁,到床头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来电:梁岩。
划向接通,那边喂都不喂,风风火火说道:“我刚在市区开完会,后爹杀女骗保那案子谢谢你帮着找尸体,小屠送你回家了吧?”
穆芳生皱起眉,拿下手机,悄默默抬手往屏幕上的红键一划,给挂了。
几秒后,梁岩再次拨来,劈头盖脸:“连我也挂?”
迟疑片刻,没想好说什么,还是放下手机——又给挂了。
擦干净地上的菜汤,残羹剩饭收到垃圾袋里,又摆整齐了几本翻过很多遍的工具书。
从窗户望出去,天际墨灰中带着点黯淡的绯色,正式是傍晚了。
公寓临街,货车碾压路面,呼啸声冲击着耳膜。
打开电视听着新闻,拉开床头抽屉摸出平板,电量显示还剩余百分之一,连上充电线,找着上次看剩下的电影,就着新闻的背景音,接着进度条往下看。
晚上十点半。
对面楼的窗户大多还亮着。
穆芳生拉上窗帘,从床头上捡起来没开封的方便面配的塑料叉子,扬手朝着门口灯光开关扔过去。
“啪”一声,叉子稳稳击在墙壁开关上,屋里暗下来,只剩下电视屏幕幽幽的蓝光。
新闻正预报着明天凌晨时分有台风可能在水城登陆。
把平板扣回抽屉里,调低新闻音量,躺上床,闭眼。
有一个飞行员睡眠法,可以治失眠。
他最近在照做,还没见着成效。
首先是放松。
头,脖子,手,脚。
放松得差不多,放慢呼吸频率,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专心喘了会儿气,思绪忽然拐到屠钰那儿去。
强行把那张脸擦了,脑中又浮现出青年手腕上那块表。渐变蓝的表盘,银河,星球,好看。
想久了,下巴上的伤口有点疼。
恼怒地往下蹬了一脚,继续酝酿困意,焦躁感却让脑袋越来越清醒。
最终还是睁眼。
楼下时不时过车,车灯投影在天花板上,一趟又一趟。
窗帘上的影子诡谲莫测地变幻着形状。
电视已经开始播纪录片。
大概窗帘微微灰白时,睡着了。
七点起床,总是伴随着熟悉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