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月坠花折(三) (9 / 12)
子缩似僵蚕,每日痛切切地说道:“老夫有罪,老夫有罪。”
一句老夫有罪从严冬喊到开春才止。
曹淮安很少回姑臧城,没有佳人相待的姑臧只会倍增感触感伤。
他不回姑臧,顾反总穿着萧婵亲手洗濯的衣裳,从春穿到冬,从冬穿到春,一穿就是三年,除了进宫或是上朝堂不穿,暇时都穿在身上。
穿了自己洗,从不借他人之手。
本是崭新的衣裳,被他穿成了千补百衲衣裳,被他洗成了边角暍色的衣裳,穿在八尺长的身上变得又窄又短,十分有碍观瞻。
曹淮安不许有人说这一件衣服哪一点不好,背后也不许,曾经有几个嘴碎侍女道了一句衣裳的不是,就被他赏了好几个背花。
回黄转绿三个来回,萧婵也去了千来日。
曹淮安没有续鸾胶,他失去了珍藏的异宝,白天黑夜里都妄想异宝有一日会自己回来。
不续鸾胶就无子可承宗枝,梁氏和周氏从不逼他,他对萧婵一片痴情谁都看得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搁置不提。
只有叔父曹楼前些时日路过司州,特意提起了这件事情。
曹楼看他形单影只,镜前无佳人,膝下凄凉,微微劝道:“中馈无人,总亏不好,让晚菀嫁过来……”
“叔父,侄儿已有妻了。”曹淮安不悦的打住了曹楼要说的话,“她脾气很差劲,容易不高兴,她不高兴,侄儿也会不高兴。叔父往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屈指算算,萧婵都死了三年了,曹淮安满心都是她,从未恩移情变。曹晚菀就算等一辈子,等成一具红粉骷髅也不会有结果。
曹楼了然于中,直言知道,讪讪离去。
周晚菀的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关氏改蘸,嫁给了他的叔父。据说曹楼与关氏早有眉目之情。关氏自觉门不当对,也不愿嫁给曹楼为下妻,听从父母之言嫁给了一个儒生,生了一儿一女。
兜兜转转,这个儒生竟成了曹三飞的别驾从事。
曹楼对关氏深情不灭,待她夫主一委世,急忙占为己有,也不嫌那对儿女,惜若息子息女。
对于周晚菀,曹淮安从来就没正眼看过她,就算没有萧婵也不可能会娶她。
周晚菀心并不良善,脾气坏得惹人厌烦,不像萧婵嘴苦心甜,坏的可爱。与其说她脾气坏,不如说她爱扯娇,剌破一点皮肉都要想尽方法挤出几滴眼泪扯娇求宽慰,不好好酝酿几句话还会动真格生气。
曹淮安心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