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赵树不曾给他过仁慈,他就吝啬他的 (6 / 10)
赵树的妻子杨美姗在照顾他,赵树和她说了几句,她看了赵亦树一眼,和他一起到病房外面等。这是赵亦树要求的,他想单独见赵熠然。
赵亦树坐到病床前,旁边放着个cd机。他打开cd,柔和的音乐如流水缓缓流淌在病房,静谧安详。贝多芬的月光曲,他曾经也喜欢这首,练得很熟,不用看琴谱,就能十指如飞,赵亦树想,他一定很喜欢弹钢琴。
赵熠然醒了,他睁开眼睛,很是诧异。他有双清澈的眼睛,即使病着,也没夺去他的光彩,他看了下四周,没找到父母,茫然地问:“你是?”
赵亦树微笑地看他,俯身靠近他,趴到耳边,轻声说:“你哥哥,你爸爸的儿子。”
赵熠然呆住了,赵亦树坐直,又说:“我猜你肯定不相信,可你看我,我们像不像照镜子?”
赵熠然仍没反应过来,眼神像受惊的小鹿,纯洁无辜。
赵亦树笑得像个恶魔,他继续说:“记得吗,两年前,我们在一中校门口见过一面,你朋友捡到我的校牌,说我们长得很像,你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开玩笑问你爸爸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妈的事。很不幸,被你言中了,我姓赵,叫赵、亦、树!”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出来。
赵熠然吓到了,赵亦树优雅地站起来,听到身后有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机器开始乱叫。
兵荒马乱,赵熠然站起来,不小心把点滴拔了,身上连接的仪器也掉了。病房乱成一团,赵亦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脸白如纸,唇上却有嫣红的血,被单也有。
杨美姗冲进来,颤抖地大喊:“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赵亦树没有理她,他走了出去。
赵树面如死灰站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亦树,小熠你见也见了,是不是可以让医生安排做移植准备?”
移植前,病人是要做一大堆术前准备的,要进行一次超大剂量的化疗,让白细胞接近零,破坏身体的整个免疫系统。听说很多病人好不容易找到适合的配型,什么都准备好了,就要送进无菌仓,结果志愿者突然反悔,这对病人才是真的致命打击。
赵亦树摇头,反问:“赵先生,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捐献?”
赵树傻了,颤抖着唇:“可,可是你,你之前不是说——”
“是,我是说过,救人一命,任何有爱心的市民都会做的,我也一样,可是——”赵亦树抬头,冷冷地直视他的生父,“我会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