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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持续了没几天，时清柠就知道了原因。

那天又在兵乓球桌边闲坐的时候，时清柠犯了懒，半边身子都倚在了柏夜息怀里，还用手指缠了男生的发尾，好奇地卷着玩。

男生的头发很顺，还格外柔韧，并不像时清柠发丝那样柔软。时清柠缠到指根的时候，偶尔没卷住，和人说话一分神，手指上发丝就自己松开了。

长发松弹回去，发尾轻轻扫过时清柠鼻尖，惊得他“唔”了一声。

于是作为安抚，长发的主人也用唇瓣贴着扫了扫时清柠的鼻尖。

就在时清柠忍不住痒得要笑出来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亮起一束刺目的光柱，还有厉声的呵斥。

“谁在那儿搂搂抱抱的？站住！”

时清柠这次才知道，不是操场上没人来。

是来操场太容易被逮。

教务处的人来势汹汹，上来就把这俩学生围住了，坚决要抓个现行。

“哪个班的？”

手电筒光扫过柏夜息的脸时，有老师愣了愣：“哎，男生？”

虽然另一个学生被这个长发男生护在了身后，但也不至于看不清，两个都是男生。

有老师开始犯嘀咕，但这次教务处的组长换了新人，斩钉截铁地批评。

“男生也不行！两个男生就能早恋了？”

就算旁边有人疑惑地嘀咕，“俩男生怎么早恋？”这两个人还是被坚决地扣下了，旁边还有人扛着专门拍违纪的摄像机，镜头开着，一直在录。

时清柠始终被柏夜息护在身后，有人伸手拿手电筒去照他，却被柏夜息拦住了。

组长见这学生还敢反抗，顿时动了怒。

“干什么？还敢顶撞老师！你看看你们，早恋还不知悔改！”

时清柠拉了拉柏夜息的衣角，正想和人并排站到前面，却被柏夜息又一次拦住了。

柏夜息抬臂严严实实地护着身后人，面对气冲冲的组长和一众老师，在持续录着像的镜头面前，冷冷淡淡地开口，说。

“没早恋。”

组长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不早，”男生声音很认真，“和我喜欢上他相比，已经很晚了。”

时清柠愣了一下，拉着人衣角的手指不由得握得更紧了。

晚了十六年。

只不过这话打动了时清柠，却没能打动郎心似铁的教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