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5 / 6)
周语想,白氏的话,白璐听没听懂。她还能不能记起,多年前她那眉目清秀的弟弟,在她上夜班时,在富生的游泳池边毫无怨言的等待。
而今人已不在世,亡时才少年。
周语望着窗外,很久都没说话。她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小银勺在杯子里毫无章法的搅动。突然手一抖,咖啡溅上裙摆。周语进洗手间清理,出来时鼻尖发红,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渍。
小莉发现异样,关心道:“怎么了?”
周语说:“顺便洗了个脸。”
小莉不再多疑,滔滔不绝的往下说,直到周语抬手看表,提醒道:“已经一点了,两点半的飞机,你还得提前一小时去检票。”
小莉这才恍然,不知不觉,两人已聊了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受害人小莉并没有噬骨饮血的激动。她一副事不关己的轻快,说到可乐处,还能击腿一笑。
那些曾让她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物,怛然失色的地方,不知是果真从她的记忆里抹去了。还是,她只是将之慎重的,隐晦的,埋葬在心底。
任它蒙尘结网。
小莉心急火燎的结账,周语没与她争。
等待找零的空隙,小莉转头说了一句:“你知道阿来的近况吗?”
周语的表情有些措不及防,愣了愣,随即淡淡的说:“不知道,”像是为了证明,又像是为了强调,她更轻的加了一句,“不清楚。”
小莉还想问,你们没碰面吗。转身拿包的功夫,周语已率先离开。
那年是个暖冬,连续几日皆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从晦暗的咖啡厅出来,太阳灼目,周语下意识闭眼。那些熟悉的画面在瞬间不请自来。
烈日下的麦浪翻滚;雨雾里的高山深涧。土木结构的瓦房,二楼称不上阳台的阳台,卧室里的红帐,床底的夜壶,夜壶的位置……所有的一切,清晰得像倒映在眼帘上的海市蜃楼,历历在目又虚幻不实。
周语站在车水马龙边上,下意识去兜里摸烟。
烟抽到一半突然想起马上有个重要会议。车停在马路对面,她熄了烟大步离开。
天桥上人潮涌动,地摊小贩接连。
手机贴膜的,卖艺乞讨的。桥上栏杆处挂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牌子底下有人卖竹编艺品。
竹桌竹椅,竹禽竹兽。齐齐整整摆放在塑料薄膜上,玲珑别致,栩栩如生。
竹编艺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白色运动鞋。戴草帽,草帽遮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