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 49 章 (1 / 5)

两人往民工宿舍走。

遇到熟人,见二人十指相扣,免不了把周语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周语不像顾来内敛,周语脸皮厚,大大方方给人看。

重庆直辖后发展飞速,青砖房已所剩无几。

窗机空调锈迹斑斑,像从墙壁上长出了毒瘤。

空地电线纵横,搭了棚,卖副食。麻将声也从里传来。

楼与楼之间的小巷人气兴旺。光阴仿佛搁置在九零年代。

周语发现,这男人所在的每一个地方,时间都走得缓慢。

顾来的宿舍在二楼。

周语站在栏杆上看,满满当当一江浑水就在眼前,仿佛一个惊涛就能拍上来。

门开着,里面乌烟瘴气,雄性荷尔蒙刺鼻。

汉子们的身高和年龄一样参差不齐,最矮的叫尾巴尖,最老的叫老童。

他们围坐一圈切肉剥蒜,为晚上的火锅做准备,血气方刚的年纪,荤段子因进来一位美女而有所收敛。

顾来没让周语动手,让她去自己床上休息。

他是上铺,有简陋的床帘。床板硬,稍动一下就咔嚓作响。棉絮薄,有他的气息。

顾来时不时隔着床帘问一句,周语你渴不渴;周语你喝水还是茶。

周语在被子里,手交替盖在肚皮上,内心无比饱满。

汉子们人多口杂,怂恿他:“顾来,今儿的酒钱你怕是跑不脱了哈!”

顾来的声音:“我请。”

尾巴尖羡慕:“我要是有这么乖的堂客,我也请!”

笑声四起,其中有顾来的。

顾来下楼前问周语:“喝什么酒?”

周语有些恍惚,仿佛身处一个平凡的傍晚,他揣着零钱出门买菜,随口询问已婚十年的老妻。

周语拉不回思绪。等了许久才说了声:“随你们,”顿了顿,“烟酒我都戒了。”

顾来又是一愕。

周语加一句:“给我带包话梅上来。”

“哦。”

他开门出去。周语撑起身看一眼,窗帘外印出他刚毅的侧颜,冬日的残阳犹在江对岸。

周语借着床头小灯翻着那本《铁火西北》,后来睡着了。

天燃气灶摆在地上,接了根长长的软管。大铁锅那么稳稳一架,烈火熊熊,红油噗淌。

七男一女,在地上围坐一圈。板凳用来搁盘碗,汉子们坐在倒过来的安全帽上。

喝酒猜拳,推杯换盏,唾沫飞溅。

毛肚鸭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