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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岩 第七章 (8 / 12)

腿,爬着,挣扎着,朝书店外面喊:“你们快来呀!快来呀!”

路灯附近,几个穿雨衣的人,闻声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提着枪,审视着书店里的陈设,故作镇定地问:“怎么回事?”

“陈松林跑了!”

“什么?”

“晚上八点钟,我才和他分手的,现在……”

“现在十点半,才两个半钟头!”

“是呀,两个半钟头。”郑克昌绝望地喃喃着。“吉伯兄,你看怎么办?”

魏吉伯扫视着整齐的书架,书店里一切如常,没有可疑的痕迹。他也心慌意乱了。

“到楼上搜查!”魏吉伯命令着,又把郑克昌扶上楼去。“你看,这是什么?”魏吉伯在床头发现了一张纸条。“他写的?”

郑克昌接过来一看,肯定地说:“是他写的。”

一阵如释重负的喜悦,冲上了郑克昌灰白的脸上,他惊喜交集地颤声说道:

“他,他没有走!你看,这是他,他留给我的,他说,小郑:经理叫我进城去一趟,商量装修书店门面的事。十二点钟以前赶回来。万一耽搁晚了,明无早上一定回来吃早饭。……是他写的!他跑不了,他要回来的!”

郑克昌把纸条丢在桌上,熟悉地从桌屉里摸出一包花生米来。

“来吧,歇一会,等着他。”郑克昌笑嘻嘻地抓起一把花生米,丢在口里嚼着:“喂,吉伯兄,你也吃了场虚惊,来,咱们喝口酒吧——可惜只有二两。”

魏吉伯抽出洒满香水的手巾,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又脱下身上的雨衣。“我怕处长安排的这场好戏,还没有开锣就坍台了咧!”

魏吉伯端起酒碗,又马上放下。“还是大意不得。”他转身对手下的特务命令道:“你们马上出去,离书店远一点,严密监视。等候我的信号行动。”回过头,对郑克昌说:“我们就留在这里,再搞点酒来喝他妈的几口。”

“把楼下的电灯关了,”郑克昌对着正在下楼的特务叮嘱:“把店门照样掩好!”

“这花生米好香,是磁器口炒的?”魏吉伯自得地傲然笑着:“他回来时,我们再做场戏,你举起双手,站在门边,浑身发抖。我……”他喝了两口酒,望着望着,目光忽然停滞了。他看见床底下有点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魏吉伯翻开床毯,用脚一踢,床底下飞出了一些纸灰。“他烧的什么?”

“是呀,哪里来的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