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却道相思苦 (5 / 16)
牛车下,遥望这蓝天白云。他向来喜怒不显,可这会儿他想着夭的话,犹如少年郎一般,咧着嘴高兴地笑起来。
洪厚嘹亮的歌声,颛顼竟是用高辛话唱起了渔歌:
脚踏破船头
手摆竹梢头
头顶猛日头
全身雨淋头
寒风刺骨头
……
不远处的河上,正摇船捕鱼的渔民听到他的歌声,扯开了喉咙,一块儿唱起来。
颛顼好似要和他比赛一般,也扯着嗓子,兴高采烈地大吼:
吃的糠菜头
穿的打结头
渔船露钉头
渔民露骨头
黄昏打到五更头
柯到野鱼一篮头
……
璟心中非常讶异,她知道颛顼流浪民间百年,也知道他身上市井气重,只是实在想不到他现在依旧会流露出这一面,夭却见怪不怪,显然很习惯于这样的颛顼。看来颛顼在夭面前一直都这样,只不过今日恰好让他撞到了。
璟想起了黄帝的那句话“在颛顼和夭之间,我也只是个外人”,璟忽而有几分不安,可细细想去,又不明白为何不安,他和夭的婚事已定,颛顼和黄帝都赞同,一直以来,颛顼从没反对过他和夭交往。
第二日傍晚,他们到了丰隆的大军驻扎地。
夭想到要见丰隆,别别扭扭,低声对颛顼:“要不我换套衣衫,扮作你的暗卫吧!”
颛顼:“这都躲了快二十年了,难不成你打算躲一辈子嘛?不就是逃了一次婚吗?丰隆和璟都不介意你这点破事,你怎么就不放下呢?”
颛顼话时嗓门一点也没压着,走在后面的璟和刚出营帐的丰隆都听得一清二楚,两人都有些尴尬,颛顼却全当什么都没看到,吧夭拎到丰隆面前,含笑问道:“丰隆,你倒是和她,你现在心里可还有地方惦记她逃婚的事?”
丰隆对颛顼弯身行礼,起身时道:“我现在从大清早一睁开眼睛到晚上闭上眼睛都在想蓐收,夜里做梦也都是蓐收。”
颛顼又问璟:“你可介意夭曾逃过婚?”
璟凝视着夭,非常清晰地:“一点不介意。”
颛顼:“听到没有?一个早忘记了,一个完全不介意,你是不是也可以放下了?”
夭虽然很窘迫,可也明白颛顼是趁机把事情开了,毕竟就算她能躲丰隆一辈子,璟还是丰隆的好友,不能因为她,让丰隆和璟疏远了。夭向丰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