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四章 追往事,空惨愁颜 (3 / 6)

夭叹了口气,道:“谁知道这辈子有没有福气有孩子。”她悔了赤水族长的婚,跟着个野男人跑掉了,这辈子只怕再没男人敢娶她。

老婆婆道:“有没有福气,是你自己了算。”

听这话倒不像是一般的山野村妪,夭不禁细看了一眼老婆婆,又看了看四周,只觉有点眼熟。如果把那一排茂密的灌木丛扒掉,让路直通向河边,如果老婆婆的屋子变得一些、旧一些……夭迟疑地问:“这是回春堂吗?”

老婆婆:“是啊!”

夭愣住,呆看着老婆婆:“甜儿?”

老婆婆愣了一愣,眼中闪过黯然,道:“自从我家串子过世后,很久没听到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你怎么知道我叫桑甜儿?”

夭:“我……我听镇上的老人偶然提过一次。”

桑甜儿笑起来:“肯定又是在背后念叨我本是个娼妓,不配过上好日子,可我偏偏和串子过了一辈子,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在我有十个孙子、八个孙女,三个重孙子。”

“老木、麻子、春桃他们……”

“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夭沉默了良久,问道:“老木……他走时可好?”

“老木虽没亲生儿子,可麻子和串子把他当亲爹,为他养老送终,不比亲生儿子差,我和春桃也是好儿媳妇,伺候着老木含笑离去。”

夭微微地笑了,她逃避着不去过问,并不是不关心,而是太关心,知道了他们安安稳稳一辈子,终于释然。夭问桑甜儿:“串子有没有嫌弃过你?你有没有委屈过?这一辈子,你可有过后悔?”

桑甜儿觉得姑娘问话很奇怪,可从第一眼看到她,桑甜儿就生了好感,莫名其妙,难以解释,就是想和她亲近。桑甜儿道:“又不是娼妓和恩客,只见蜜糖、不见油盐,过日子怎么可能没个磕磕绊绊?我生了两个儿子后,都差点和串子闹得真分开,但禁不住串子求饶认错,终是凑合着继续过,待回过头,却庆幸当时没赌那口气。”

能把一个女人逼得生了两个儿子后,还想分开,可见串子犯了不的错,但对与错、是与非,可一时而论,也可一世而论。显然,过了一世,到要盖棺论定时,桑甜儿觉得当时没有做错。夭问道:“人只能看到一时,看不到一世,如何才能知道一时的决定,纵使一时难受,却一世不后悔?”

桑甜儿道:“你这问题别我回答不了,只怕连那些活了几百年的神族也回答不了。人这一辈子不就像走荒路一样吗?谁都没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