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回处，寄珍重 （8 / 19）

夭看着相柳，怯怯地放开了手，可又立即握住了相柳的衣袖：“我开个玩笑！何必那么气呢？”

相柳没理会夭，自顾向前游去，夭抓着他衣袖，紧紧地跟着他：“我的身体是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了，可我没觉得这是为了续命付出的代价，简直就是得了天大的好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相柳依旧不理夭，但也没甩掉夭的手。

夭一边琢磨，一边絮絮叨叨地：“你是九头妖怪，有九条命，你为我续了一次命，我变得和你一样在海里自由来去。你，如果我再死一次，你再为我续一次命，我会不会变得和你……”

相柳盯着夭，面沉如水。

夭的声音渐渐低了，嗫嚅着：“变得、变得……我的意思是……”她开始傻笑，“我、我什么都没！”

相柳猛地掐住了夭的脖子，凑到夭脸前，一字一顿地：“你要敢再死一次，我就把你剁成九块，正好一个脑袋一口，吃掉！”

夭用力摇头，夭一边咳嗽，一边嘟嚷：“下次轻一点行不行？你救我也很麻烦，万一掐死，你舍得吗？”完后，夭才惊觉自己了什么，猛地拾起头，和相柳默默对视一瞬，夭干笑起来：“我是你舍得你耗费的心血吗？”

相柳微笑着，两枚牙齿慢慢变得尖锐，好似正欲择人而噬：“你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吗？”

夭忙捂着脖子后退：“不用，不用，我知道你舍得，很舍得！反正都能吃回去！”

相柳的獠牙缩回，转身游走。

夭忙去追赶相柳。

夭渐渐地追上了相柳，一群五彩的鱼从他们身旁游过。

夭伸出手，细长的五彩鱼儿亲吻着她的掌心，她能感受到它们简单的平静，夭：“它们好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相柳：“这种鱼的记忆非常短暂，不过几弹指，也就是，当你缩回手时，它们就已经忘记了刚才亲吻过你的掌心。”

没有记忆则没有思虑，甚至不可能有欣悦和悲伤，它们的平静也许是世间最纯粹的平静。

夭一边游着，一边回头，那几条五彩鱼还在水里游来游去。夭：“我记得它们，它们却已经忘记了我。以后我再看见它们的同类，就会想起它们，纵使初遇也像重逢，而它们，每一次的遇见都是第一次，即使重逢也永远是初遇。”

相柳问：“你想记住，还是忘记？”

夭想了一会儿，道：“记住，纵使那是痛苦和负担，我也想记住。”

夭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