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 (15 / 20)
,笑着又喝了一杯。如果不是昨日夜里被相柳那死魔头逼得在海里泡了一夜,她也真想跳进去。
璟默默走到她身后,夭回身,滑坐到甲板上,嘲讽道:“现在你敢接近我了?”
璟不吭声,夭举起空酒杯,璟拿起酒壶,帮她斟了一杯。夭把酒杯递给他,璟接过,以为是要他喝,刚要喝,夭半撩开面纱,指指自己的唇。
璟把酒杯凑到夭唇畔,夭就着他的手,慢慢地饮完。
酒气上涌,夭头发沉,两边的太阳穴直跳,胃里也有些翻涌。她知道自己是真醉了,推开璟的手,闭目靠着船舷,等着那股难受劲儿过去。
璟拿了个药囊,凑在夭的鼻端,让她嗅着。
夭道:“你倒是没忘记我教你的东西。”
“永远都不会忘记。”
“看到丰隆对我好,你心里难受吗?”
“难受。”璟沉默了一瞬,慢慢地,“很难受。”
夭笑起来,“听到你难受,我倒是挺好受。”
璟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谁打了你?”
夭道:“阿念,我踹了她一脚,打了她一拳,扯平。”
璟的指尖凝聚了灵力,轻抚着夭脸上的红肿,夭推开他的手,“你娘的眼光不错,防风意映会是个很好的妻子,你和她很般配。”
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垂下了头,喃喃道:“我就知道早上是在做梦,我开心了一整天,下午在街头见到你时,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我真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璟呆呆地坐在甲板上,无声无息。
夭想起刚被她救回医馆的十七,从不发出任何声音,总是无声无息地躺着,六给他什么他接受什么,他自己既不表达痛,也不表达饿或渴。有时候六觉得他已经死了,用手去摸他的脖子,直到感受到他的脉搏,六才会相信这个人还活着。
夭只觉心里搅得难受,一阵翻江倒海,忙站起趴在船栏上,哇一声吐了出来。
璟轻抚着她的背,待她吐完,又把水递给她,让她漱口。
夭头重脚轻、耳鸣目沉,璟扶着她,心翼翼地让她坐下。
璟把她脸上的碎发往后拢,夭突然抱住了他的腰,喃喃:“我今天下午真的是去看你的,不信你回去问看门的仆役。我去找你,没找到,才去街上乱逛的。”
璟紧搂着夭,额头抵在夭的头发上,只觉短短一会儿,他跌了深渊,正以为万劫不复时,却又飞上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