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苦自知 (6 / 8)
些。如今你是朝中第一得用之人,总不能自毁栋梁。”
周凤城喃喃道:“臣倒不为这些……”他茫然说着,脑海里似乎浮起一个人来,猛然一惊,自己压了下去,“这些都是小事,臣只消行端立正,就是放开手脚去做也没有什么。倒是朝中人才凋零,实在不得了。臣觉得城卫将军齐帜,工部管事李苌都是好的,虽然说是摄政王手中提拔起来的,却也不见得就是王党,只是皇上总是拖拉着不下批示。”
方苹轻轻按按眉心:“疑人不用,既然不能信任,暂时不用也罢。不过人才急需,还是——开恩科吧。”南祁规矩,五年一科考,现在离着科考还有三年,万万等不及,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开恩科,“我腹中不论是儿是女,都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开个恩科,勉强也够得上了。”
周凤城眼前一亮:“臣回去就修本,等皇后生产,就上本奏。”
方苹点了点头:“爹呢?我有些日子不曾回去看他了,他老人家身体还好么?”方英是谨言慎行的人,更是守足规矩,外臣不入内宫,他是从来不会请求进宫见女儿的。
周凤城迟疑片刻,叹气道:“方大人如今在修史,前几日,正修到《摄政王本纪》……”
到底是自家女儿,方苹一听就知道必然有什么事:“怎么?爹是怎么写的?”
“风定尘,南祁王族之子,幼慧而黠……朱子十二年,风定尘率军攻取东宁西凉,纳为南祁属国,更名为东平、西定,国力大盛,直追中元……此后举止言行,皆于前不甚相符,而英明果断过之……”
方苹连连皱眉:“爹怎么……‘国人皆以为患’那一段写得不错,怎么后面又出来‘英明果断’了?”
周凤城叹道:“大人的性情是这样的,史笔如铁,一字也不能改的。摄政王自大病三日之后,的确行事大胜于前,难道不是真的?还有呢——幼主以其势大,设计诛之,遂不知所终……”
“什么叫不知所终?而且,‘以其势大’,这,这又是什么话?难道爹就不能写点别的?以其专权误国,不是——”方苹说到后来,自己也没了声息。摄政王后来,确实不能叫做专权误国,自己的父亲素来刚正,又是修史,怎么肯妄记一字?那不知所终亦是真的,谁又见过摄政王的尸体?按说诛戮这样的权臣,应该明正典刑,如今连个尸首也不见,不是“不知所终”又是什么?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半晌,方苹才恢复了平静容色,淡淡道:“爹写的没错,由他老人家去吧。朝中要靠少傅多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