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9 / 26)
奸佞便嬖,不诛六贼无以平民愤、谢天下。在这个时候,朝廷如能做一件顺应人心的好事,就能使民气振奋,与朝廷同心同德,共挽狂澜;反之,如果还有人不肯割断与六贼的关系,或者怕牵连自己,徇情枉法,使用各种手段包庇六贼逃脱法网,其结果必然引起更大的民愤,最后,引火烧身,自己也免不了受国法和舆论的惩罚;这是略具一点政治常识的人都可看清楚的。
但是陈东第三次上书的意义还远远不止于此。原来这时蔡京闲居洛阳,在政治上已无能为力。其余童贯、朱勔、李彦三人随太上皇之驾,避“狄”南方,随着太上皇的倒霉,他们也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朝臣们弹奏迭上,朝不保夕。王黼则因与李邦彦积有私怨,早被定罪流放衡州,行至京师附近的雍丘县负固村地方,被一群披着“劫盗”外衣的官差捉住斩首(这是朝廷不敢对王黼明正典刑,托言盗杀,杀死他了事),京师的家也受到民抄,霎时间人财两空。他是六贼中下场最早的一个。
蔡、童、李、朱四贼的命运尚在未定之夫,只有梁师成因在上皇时保护太子有功,渊圣即位后,对他备加眷顾,他的声势比较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李邦彦当太宰、王孝迪当中书侍郎,都靠他这根内线牵引。此外,宫廷内一批有脸有权有势的大内监陈良弼、朱拱之、王孝杰、张迪等也莫不是梁师成的党羽,有的是老关系,有的是新搭上的线。内监中,他还有一个死党,名叫邓珪,当时奉渊圣之命去河北公干,被金军俘获。斡离不刘彦宗二人稍假辞色,就使他心甘情愿地成为金朝派往朱廷的内奸。他来往城内外,都可出入无阻,成为双方议和的牵线人。
所有这些人都以梁师成为“内主”,可以说他是朝廷内主和派的总后台。
陈东擒贼擒王,在第三次上书时,矛头直指梁师成。他强调“且恐师成在陛下左右,浸润弥缝,无所不至……师成不去,同恶尚在,深恐陛下威福之柄,未免窃弄于此人之手,群贼辈倚为奥援”,从而要求皇上“当机立断”,下决心去掉这个呼吸通神,为祸无穷的神奸巨憝,挖掉了这株老根,才能尽削主和派的支叶,天下事庶几有望。
陈东这样尖锐露骨的议论,涉及整个朝臣班子的去留,这当然要引起一时的震惊了。
有人做了一件大事情,心里得意,不知不觉有些头重脚轻起来,连身体也会膨胀,似乎他这个人已充塞于天地之间。有人趁一股勇气办成一件大事情后,忽然“后怕”起来,颇有痛定思痛的味道。反而变得胆小如鼠。陈东上书后,既没有得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