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6 / 24)
走马舞剑,打熬出几百斤气力。他为自己特别打制一对瓦棱铁锏,足足有三十六斤重,骑在马上,舞动起来,簌簌生风,俨然是个战将的派头儿,哪里把这几名文官看在眼里!他忿然一推,早把他们推得跌跌撞撞,自己一径走到御前,不客气地奏问道:
“陛下昨夕已许臣留下,今天如何又要出走?臣事君以忠,君待臣以诚,忠诚相济,大局才有转机,官家怎忍见欺?”
这一问语气相当严厉,问得渊圣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回答。然后李纲又把王宗濋拉上来,揿跪在御前的地坪上,说道:
“适才王宗濋在宫外,处置不善,引起禁军鼓噪。禁军忠心为固,愿为陛下死守京师,如何又要他们出城西行?禁军也有父母妻小在京,无端舍去,仓猝扈跸,万一中道散归,那时陛下靠何人护卫?”说着,随手一拖,把王宗濋拖前两步,指着问:“难道陛下真要靠王宗濋护驾?看他这等阘茸无能,自护不足,安能护人?”
可笑王宗濋身为渊圣的母舅,又新任最高军事长官,枉有八尺之躯,一个肉墩墩的肚皮,被李纲拉来拖去,恰似泥塑木雕一般,不敢动弹,更不敢出声申辩。
宰执们看见渊圣有偏越李纲之意,唯恐昨夜之议又要被打消了,一齐上前,七嘴八舌地议论。户部侍郎王时雍要在白、李两相前逞能,越次上前,弹劾李纲在金殿上殴辱国舅大臣,无礼可诛。
王时雍这一出格的行动博得宰执们人人叫好,齐声附和起来。渊圣一眼瞥见张邦昌与白、李两人挤眉弄眼,得意洋洋。回头又看见内侍朱拱之站在御座背后,向他们做出要斩砍李纲的姿势,看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一手掌劈下去就把李纲身首分离。一时糊涂一时清醒的渊圣忽然觉悟到内侍与宰执们都是沆瀣一气,串通了排斥李纲的。他们党羽已成,钩连甚深,因而联系到自己孤立无援,也产生了对他们的强烈反感,顿时露出愠色,斥责王时雍道:
“李纲忠贞,一时粗鲁,朕不罪怪他。只如你王耐雍职供司农,不在户部好好核算钱褴出入,却在此越位妄言,这算得是什么礼!”
渊圣即位旬日,还是保持了做太子那时谦卑退让的作风,与臣僚说话,即使忤旨也不以重语相加。今天难得发雷霆之怒,把王时雍斥退后,温言与李纲说道:
“卿且耐辛苦②,出宫去说与禁军们知道,禁军愿拒敌死守京城,禁军不负国家,朕也不负禁军。这番朕说了此话决不再食言了,卿可放心前去传旨。”
李纲领旨出官不久,就听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