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七章 (8 / 29)

柄宝剑,把它换来换去,视同儿戏。国王、国妃,如有别议,难道足下也用宝剑来迫使他们就范吗?”

“苟有利于国家,又何所不可为?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俺身为大将,负着社稷重任,一心为国,却不拘泥这等小节。如今国势蜩螗,狐鼠横行,内外两副重担,都落在俺与四军身上。朝廷内见异思迁、卖主希荣的龊龌小人,大有人在。一等前线稳定,俺就当提兵入京,尽除此辈,以安宗社。此事俺已预作布置,他们如想南奔,真是自投罗网,如想北投金虏,俺也早有提防之着。阁下得便,寄语李门下,劝他休再生此妄想了。”

“北投金人,倒是小事,”马扩又一次微笑道,“只怕他们就此把完颜阿骨打请进居庸关来,足下防不胜防,到了那时可大费手脚了。”

“金虏真要进来,俺前拒虎,后拒狼,即使陷入两面作战,也无所畏惧。”

“林牙说得好轻松,前后受敌,乃是兵家大忌。只如林牙刚才说的‘前线稳定’四字,真要做到,也是谈何容易?据俺所闻,贵朝境内,义军四起,祸患之来,近在心膂,后方先自不稳定了,自顾不暇,怎谈得到‘前线稳定’?”

“宣赞说前线稳定,谈何容易,只是猜测之词,”耶律大石点头道,“俺说容易做到,却有根据。宣赞只听到三日前道路上传闻的消息,却不知道这两天我军又续有进展。”

一谈到前线,耶律大石好像一匹久经战阵的战马听到鼓角声时那样地兴奋起来。对于一个战略家来说,还有什么比得上他在一场胜利的战役后,当着一员敌方将领的面,谦逊而又痛快地分析这一战役成败利钝的因素更加感到兴趣的事情?这时耶律大石把马扩当作这样一个可喜的谈话对象,似乎马扩是被邀请来分享这种乐趣的一位贵宾。他讳细地谈到廿六那天,他怎样煞费苦心地把杨可世的精锐部队牵制在界河两岸,甚至杨可世的渡河作战,也在他预料中,把杨可世本人放过河,他才可能放手发动南岸的攻击。他承认杨可世的猛攻,几次动摇了他的阵脚,有好几次他几乎要改变原定计划把包抄两边的大部队撤下来解正面之围。如果这样,就中了杨可世之计,使大局改观了。他说杨可世最后一次猛攻时,他一度认为自己已被战败,准备一死殉国。当时他藏在阵后,与杨可世只有一箭之距,幸亏将士们力战,持之以坚,才能顶住杨可世的攻击,转危为安。说话时,他对西军作了恰如其分的评价,说宋、辽对峙一百多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激战,杨可世也当得起是当代的名将而无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