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二章 (4 / 22)

削减种师道的统帅权,钳制他的活动,使之不得妄自主张,胡作非为。这时他看到种师道由于初步胜利,站稳了脚跟,正要提出用兵作战的具体战略方案时,就摊出了手里的王牌。

“朝廷吊民伐罪,有征无战。”他完全摆出宣抚使的架势,气势威猛地宣布,“诸军开抵前线后,务要善体朝廷及本使之深意,严戢士兵毋得与辽军持械相斗。本使已经印制了大量书榜旗帜,招徕辽人,前来降附,稍停就可由宣抚司分发各军应用。诸将倘与辽兵相接,只可以旗榜招抚,切勿动兵,衅自我开。”

远迢迢地把十万大军从西北边区调到河北战场上来,与辽军夹河相持,战机一触即发。没料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忽然由宣抚使本人宣布禁令,不准与辽军持械相斗。既然不准交战,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吃饱了干饭,到河北地面上来游览一番?诸将听了这道命令,不禁面面相觑。

童贯看到诸将领困惑的表倩,进一步地向大家解释道:

“辽、金用兵以来,辽军屡厥,五京已失其四,士气萎靡,人心瓦解。朝廷对此,筹之已熟。大军所到之处,只消揭示旗榜,辽军自然望风投拜。破竹之势,成在俄顷。诸位将军,切遵此令!”说着他又加重语气重申禁令道:“本使言出法随,诸军如敢擅杀一人一骑者,定以军法从事。”

“不得衅自我开”还不排斥自卫的还击,“杀一人一骑者,定以军法从事”,这就意味着只好俯首帖耳地叫敌人任意宰割了。这两句话在逻辑上也是自相矛盾的。这种宋襄公式的仁义自然不能够使诸将心服,杨可世不禁问了一句:

“戢兵不战,自是朝廷盛德,”他杨可世戎马半生,还不曾听说过这样离奇的命令,说话时,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个讽刺的微笑,“只怕辽军不识仁义,持械前来相杀,难道我军真的束手受刃不成?”

杨可世这一问,连同他的讽刺的表情,受到在座大部分将领的支持。但是大大触怒了童贯。

“只要我军不去挑衅。”童贯厉声道,“辽军决无持械来斗之理,本使对此深有把握。诸将但当恪遵将令,如有故意抗违者,自都统制以下,一律以抗旨论罪,本使决不徇情枉法,轻恕尔等。”

这话说得重了,种师道也变了颜色,问道:

“太尉如此决策,可也出自庙算?”

这一问正好堕入童贯计中,他又嘿嘿地冷笑两声,但已经不是战败的阉鸡的哀鸣,而是狼子的阴险的嗥叫了。他又一次向蔡攸点点头,然后转向种师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