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6章 (2 / 4)

找。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漫无目的,也许,只是想排除一下对丈夫的疑心。

书桌上摆放着一些教育学的书籍和近几期陆秉城在上班时来不及看的《参考消息》。一个题为“报销收据/记录”的文件夹也放在桌上。孔蘩怡知道陆秉城是临床医学院党委的骨干,近期内更有迹象表明有提升为副校长的可能,所以出差频繁,他这样归拢千头万绪的收据,实在是上策。她正准备略过桌面,忽然想起,了解一下陆秉城的行踪也未尝不好,至少可以证明他去过哪里,有没有瞒过自己。

收据、报销单,都是乏味无比的阅读材料。孔蘩怡翻了几份近期的报销材料,相关的出差地址都和陆秉城以前告诉她的吻合。当她看见一份五月初的报销单时,心头动了一下。她记得陆秉城说过,那次去的是南京,卫生部和教委联合开的一个医学教材相关的会议。南京离她老家无锡不远,虽然父母前几年先后去世,老家已没有至亲的人在等她,她仍是十分想念。

这份报销资料包括了往返火车票、旅馆住宿和出租车的收据。长期的医学科研工作训练出孔蘩怡一双锐利的眼睛,她虽只粗粗一看,却觉得有些异样,再仔细将每张票据看过,一个大大的疑团升了上来。

她发现那张从南京返回江京的车票是五月七日晚十点发车,因为是直达特快,八日中午左右就应该抵达江京。但和这次报销票据在一起的一张“江京市出租车统一发票”上,司机填写的日期却是五月九日。为什么会有这一天之差?

她再仔细看那张小小的硬纸车票,上面的确有检票的痕迹──列车乘务员特有的检票“剪”,通常会在硬板纸制车票边缘留下两个小齿。也许是自己多疑了,陆秉城分明上了返江京的火车,一定是出租车司机记错了日期,笔误而已,甚至是写得潦草,8和9也是容易混淆的。

但她看了看另外一张离开江京的车票,又改变了看法。离开江京前往南京的那张车票上的检票痕迹是两个规则的小齿,小齿呈长方形;而返回江京的车票上,小齿虽在,但长方形并不规则,再比较一下,双齿间隔的距离和另一张车票也不相同。

这说明什么?陆秉城没有用这张车票,但自己剪了这两个小齿,为报销凭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孔蘩怡苦思冥想了好久,做出了种种假设,直到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人有一段黑暗的历史,难道就不能再有光明正大的现在和未来?自己是不是多疑了?

但她还要排除一个最大胆却最可怕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