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3 / 5)
是难好了你嫁过去早晚会扶正再说欢姐儿还小若她娘没了好歹有你这个亲姨母照料不比旁人强千万倍吗?”
未絮想到欢姐儿那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心一下子就软了。
可是……
未絮把脑袋埋进被褥里屏住呼吸鼻子一酸眼圈儿也湿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姐夫在为数不多的交集里每一次都被那人周身薄凉的疏离感拒之千里尤其当官以后那种成年男子在世故与清高之间拉锯平衡产生的气势沉甸甸压下来令人难以喘息。
记得正月里跟着娘去薛府看姐姐恰好撞见薛洵从衙门回来与她们打了个照面。未絮当时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垂下脑袋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小心。那青色官服的一角在她眼底倏忽而过那双粉底的黑靴子带着某种威仪仿佛一步就能踩死一个人那般阴森森的让她害怕极了。
“傻姑娘也不知道喊人。”娘摇头叹了口气姐姐靠在榻上微弱地笑起来:“一直怕她姐夫从小就这样呢。”
未絮拘谨地摸摸鼻尖儿心里并不觉得丢脸因为她一直把自己当做孩子把姐姐姐夫当做大人小孩惧怕大人是天经地义的。
要是能一直做个孩子就好了有时候未絮会这么想但有时候又觉得嫁做人妇也有别的好处就像姐姐和嫂子那样说话有了分量家里的事情娘都会找她们商议而不会找一个小孩。
提亲那晚娘离开以后春喜上来告诉她方才哥哥和嫂子为她的婚事又争了起来嫂子埋怨哥哥不该如此大动肝火又瞧着娘不大高兴让他明早请安不能再犯浑了。
春喜绘声绘色地学舌:“少爷说‘难道让我兴高采烈地送小妹去做妾才算孝道吗?’少奶奶听着瞧不上说‘只是为了小妹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前你和涟三爷在合欢院为个粉头闹得不欢而散想必还嫉恨着这事儿吧?’接着少爷就支支吾吾地不言语了。诶小姐他们说的涟三爷是咱们姑爷的胞弟吧?”
未絮失落地“嗯”了一声隐约晓得薛家老三薛涟二十出头浪荡子一个平日除了打理家中商铺营生便是同一帮公子少爷飘风戏月买笑寻欢虽无读书之才但凭着对香艳词曲的天赋在勾栏妓馆倒博得不少名声。
“三爷是三爷和二爷有什么关系”春喜宽慰道:“小姐无需担忧二爷虽说看着不大容易亲近但到底不是个荒唐的人那薛府也向来宽厚必定不会亏待小姐的。”
未絮没有搭腔心里却真真正正有了那种感觉:女儿家定了婚事往后的一生便攥在了夫君的手里她欢喜或悲愁凭那只手拿捏操控半点由不得己。但未絮是个聪明孩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