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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 (2 / 5)

湿的外氅。他没有急着去洗漱,坐在榻前案边,手捧热气腾腾的碧螺春,唤住身后忙碌的女孩。“倾城,你坐。”她放下手中的湿衣,坐在他面前的空位上,“怎么了,爷?”“有些事,可能你会想知道,我恰好听说一些,便说与你听听。”他随意地开口,语气轻松,像话家常。“林太太过身了。”迎着她澄净柔和的目光,他淡淡地说。“死在京兆府大狱里。”短暂停顿了一瞬,他继续道:“林家这阵子闹鬼的事,你听说了吧?挖出七具尸体,审出被林太太害死的下人和妾室、婴孩共二十六人。你姐姐也在其列。”他抬眼望着她,伸手覆住她养得日渐白细的手背,“你姐姐当年不是与人私逃,她是被林家害死的。她没有抛下你,倾城。”顾倾安安静静听他说,她知道,也许自己该露出几许动容的表情。可对上他淡漠的眼睛,她恍然明白,他是故意说给她听。他垂眼摩挲着她的手,从前做粗活留下的伤痕虽然不会消失,但细细养上数年,它们会变得越来越淡。她本该是被人好好疼宠着长大的姑娘,他知道这些年她过得不易,心疼她遭过的罪,怜惜她受过的苦。顾倾定定的望着他,她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薛晟缓声道:“只是她临死咬定,事情都是她一人所为,林娇兴许不会受波及。”他苦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凑在唇边轻吻她的指尖,“不过你不用担心,你那位邓干娘手段颇高明,隐在那些与林家有仇的下人们背后,只需煽煽风点点火,相信林娇亦不会好过。”邓婆子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瞬间,顾倾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多谢五爷告诉我。”她淡淡望着面前,亲吻自己掌心、手腕,摩挲着自己腕间旧伤处的男人,“那么想来您,也有话问我的吧?五爷不妨直言,倾城不会瞒骗您半句。”“是么?”他理好她翻折的袖角,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了很久,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开口与我坦白。为什么不说?倾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该说什么,五爷?”她从他手中,用力抽回手腕,缓缓站起身来。“我该怎么对您说,五爷?是说我身上背着血海深仇,要向您的妻子报复?还是说当年因为您和林氏的婚事,害我姐姐枉死?”薛晟从袖中抽出一本书来,是本梵文古籍,他摊开来,随意丢在桌案上,灯火摇曳间,他冷峻的面容上划过一丝不易捕捉的落寞神色,“不如,从你的绮蛇香说起?”顾倾笑了,她早知道,他们之间终会有这一日。她不曾后悔过,只要能报仇,她不计较她与薛晟之间是何结局。活着已经太奢侈,难道她真会奢望能骗一个人一辈子?“不错,五爷对我的情意,便是从这香开始的。我稍加改良,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