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2 / 3)
去圣上面前告发你公报私仇,我……”顾倾被男人揽在怀中,一路抱出宅院,步入车中。沉静的雪无声落着,马车外茫茫一片银白,平素喧哗热闹的长街沉寂荒凉,路上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无。顾倾偎在男人臂弯里闭上眼睛。昨夜的疲累尚未全消,又经历了这般惊心动魄的一场,她着实累得狠了。男人坐在马车沉沉的阴影里,垂眸望着倚在自己怀中的人。他未曾因自身涉险而生过半丝悔。这一瞬却懊恼自己,未能护她周全。让她险些……他扣在氅衣锦绣上的手指收紧。“倾城。”他无声念着她的名字。马车停在行馆门前。经过一番洗劫的宅院已经收整得七七八八,雀羽迎出来,弯身掀开车帷,薛晟抱着怀中人,正欲起身。顾倾张开眼睛,一瞬有些惊惶,待看清楚了拥着自己的是薛晟,才松了口气。她抬手遮紧身上的氅衣,细声道:“我自己走吧,爷放我下来。”他抿唇不语,双手抬起,将她横抱出车厢。她紧缩在他宽大的氅衣里,被他一路从院外抱入里室。将她放在绣榻,卷起外罩的氅衣,想瞧一瞧她身上的伤。宽大手掌被死死按住,姑娘扭身挣扎起来。他蹲跪在她面前,仰头望向她的脸。夕阳在她背后,透窗映出一泓橙色的光晕。她面容平静,轻启带着伤口的唇,低低地道:“我想沐浴。”薛晟垂下眼睛,握住她紧攥氅衣的手,“倾城,你不要怕,让我瞧瞧你的伤。”姑娘泠泠的眸子涌上一重水汽,她抿了下嘴唇,挤出一抹笑来,“没事,爷不必担心我,您外头还有那么多大事要办,您自顾去忙。”她微提声调,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沐浴,五爷,我想沐浴。”
薛晟听得这声音,瞧着她紧攥到发白的指头。他心口像被人用利刃划了开,灌入冰凉的风。他始终无法去瞧她的脸,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是他令她涉险,教她遇上这种事。让她险些毁在旁人手里。这个纯白无暇、澄净可人的姑娘,本不该沾染进这般凡俗龌龊之中。他尚未给予过她什么。名分、好处、风光轻快的日子,甚至连薄如风絮般的诺言,也不曾许。她一字不问、一无所求,干干净净的跟了他。他怎么对得起她的依赖,怎对得起她的好。“倾城……”他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捋直她紧攥的指头,按住她挣扎的手腕,将氅衣一寸寸翻开。顾倾被他扣住不能挣扎,她也再没挣扎的气力了。她偏过头,透明的眼泪无声滚落下来。“五爷放心,”她咬着唇,艰难的挤出一个一个的字,“我……奴婢没有被他……”“奴婢……”哽咽着,说得无比艰难,“没有对不起您……”他不忍听下去,沉默着抚过她血渍点点的广袖,领子外缘如意扣子掀开,白滑的肩头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