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2 / 4)
前一排书架,拖着虚软无力的双腿,矮身钻入另一排书架中去。薛勤怒极反笑,他撑住书架站稳身形,抬手摸了摸下巴,倒更觉得顾倾有趣。若非她如此难以得手,又岂会令他魂牵梦绕这许久,以至念念不忘至今?他不紧不慢地绕过书架,刻意放重脚步给她精神上的刺激。“我的乖,你能逃哪儿去?”那药越是嗅得时长,越是令人无力。他丝毫不慌,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允她逃去。这妮子这些时日着实难寻,镇日缩在竹雪馆不露行迹,他叫人守了这么些天,总算捉到了人,自然不能放过。顾倾压抑着呼吸,缩身绕过一重又一重的书架。抬眸望向书格之上,一把裁刀落入她眼底。她艰难攀着书架起身,算算时间,薛晟此时早该入了内园。今日之机千载难逢,好不容易设下这一计,她绝不能就此搞砸了一切布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举起裁刀狠狠剜进左腕。簇新的衣料瞬间蔓延开一大片深浓的血色。顾倾神志稍清,想到前门处必然有仆役守住,她要离开此地就只能……薛勤听见侧窗边传来一声响,他顿住身形,目露惊愕之色。——不可能!她分明中了那药,怎么会!!箭步冲到侧窗前,但见窗扇大开,少女赤着一足,不顾一切狼狈扑逃。他蹙了蹙眉,扬声道:“人在后窗外,去追!”风声狂号,新做的鞋子早在跳窗时遗失了一只,腕上的疼痛顾不得了,顾倾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里,不顾一切地朝院中奔去。适才被薛勤紧紧钳在怀里的一瞬,她心底骤然漫上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她以为自己逃不掉了。她以为自己还没开始的复仇就要在此终结。有那么一瞬,她几乎想过放弃。这些年挣扎得太辛苦,熬忍得太难过了。她忽然倦了,厌了,甚至有一丝丝悔……值得么?她想。苍茫白雪,不见天光,思绪恍然飘远了,仿佛回到生命中最痛楚的那一年。有人在她耳畔哭着说,“无人护持,这容貌便天生是罪。”泪水模糊视线,周身力气早就透支枯竭,她扑倒在石桥上,再也跑不动了。身后传来仆役的低声的呼喝,她艰难爬起身,还未站稳,就跌跌撞撞地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你们在干什么?”低沉男音,隐含薄怒。顾倾耳中听得这嗓音,胸腔里满抑着的恐惧慌乱皆消散了。薛晟满面寒霜,从顾倾狼狈的模样和身后穷追不舍的仆役身上,他已经隐约猜测出整件事的起因经过。
他实在无法料想,在这高门府宅之中,竟光天化日之下发生如此荒唐丑恶之事。那两个仆役他如何认不出,是时常跟在薛勤身后的走狗。仆役软了腿,伏低身子退后数步,挤出笑来,含混道:“小的、小的们跟姑娘开玩笑呢……”薛晟抿唇,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