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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 (2 / 4)

过头来,面上带着一丝她从没见过的阴冷,“你先睡吧,我有事出去一趟。”“爷,这么晚了,二门已经……”落钥二字凝在唇边,不等她说完,他已经大步离开了房间。门没有闭严,些微的冷风吹进来,凉得她抬手掩住半敞的衣衫。薛勤也不知自己此刻该去哪。他烦闷不已,暴躁狂怒,却不知向谁发泄。——怪不得薛晟不答应出面为他讨要顾倾,原来他自己早就看上了那丫头,要留给他自己。原本舍弃一个婢女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早几月,兴许他还乐于看到自己这五弟终于开窍肯接纳女人。可如今,他已经开过口,提过议,舍过脸皮,薛晟明知他对顾倾有心,却偏偏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拒绝,又偷偷将人据为己有。他虽一向游戏人间不思正途,可也不能任由旁人如此戏耍欺辱。薛晟一连数日没有归家,他借口公务繁忙,索性在衙门住下。雁歌来给他送换洗衣裳和府里为他备的酒菜点心,顺势把自己得来的消息一一告知。“顾倾姑娘可怜,……被五奶奶罚跪在院子里头,现如今这天气,便是男儿汉在外头站一刻钟也冻麻了,更别提顾倾姑娘那样柔细的人。”偷瞧他脸色,见他并没露出反感不悦的样子,方大着胆子续道,“听五奶奶的意思,若是顾倾姑娘不济,便叫忍冬姑娘替上,奶奶叫小的传话给您,说她这回定要做个‘贤妻’。”薛晟冷笑,他知道,她不过是故意叫他难堪罢了,下人的命在她眼里便如蝼蚁,哪怕顾倾忍冬之流再如何忠心护主,于她看来也只是天经地义。雁歌道:“爷什么时候回去?奶奶这般闹下去,迟早又传到老祖宗那里。”薛晟捏了捏眉心,推开矮几站起身来。雕花窗外细雪絮絮,檐外长街满目苍凉。他想到那晚少女俜伶无助的影子,想到她拥在自己身后恐惧不语的战栗。林氏说,因为自己没有选择,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垂下眼睫,他轻笑了一声。

抉择的机会,他分明给过。那年三月杨柳堤畔,他问她,是否一定要嫁他为妇。婚后年节近了,伯府里已然有了佳节的氛围,月前趁着未落雪的几日,各院亭楼阁苑都粉了新漆。朱红亭栏之后,薛勤一身天青竹纹袍服,广袖玉带,负手拾级而下,漫步于僻静的甬道上。他不紧不慢行着路,口中轻轻哼唱着小曲儿,闲庭信步走至一座独立院前。推开门去,径往里走,敞开的厅堂内,一排排书架顶天林立,竟是一处藏书阁。内里地龙烧得极旺,窗前供着一丛浓艳水仙,显是日日有人精心打理。薛勤熟门熟路地摸到的步声,他弯唇露出浅笑,开口道:“我在这里。”顾倾被两个仆役堵住嘴架着带进来,因一路拼命挣扎,新做的衣衫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