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9 (2 / 4)

会龃龉,当面说了开,人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是没有隔夜仇的。林氏如今肯拉下脸来向你求和示好,便有什么不痛快的,你们小夫妻好生商量。”见薛晟垂着眼,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她心中便有些酸楚,“傻孩子,祖母和你父母亲,终究不能伴你一世。你母亲缠绵病榻这许多年总不见痊愈,你忍心她一直为你悬心?”十五月圆,勉强算得吉日。从福宁堂出来时,那月儿已高悬天际,幽幽散发清辉。踏着霜色月光,他信步跨出院落。不远处,林氏身边伴着忍冬,遥遥相望,显是正在等他。夫妻之间离心,闹得长辈们不宁,薛晟心中固然有愧,可每每面对林氏,总是做不到与她坦然相处。他曾想过,自己大抵这辈子便是这样度过了。他误了林氏一生幸福,便也拿自己一生快乐偿还,有拖不欠。“爷。”林氏上前,将手里拢着的兔毛绣月桂纹罩子套着的手炉递上来,“冬日寒凉,爷暖暖手。”今晚在福宁堂,林氏异常沉默。此时她端着得体的笑,主动温存地示好,与平日暴躁跋扈的样子大相径庭,他知道她为这段婚姻已经付出了许多努力,婉转下来高傲的性子,软言向他求和。“不必。”他说。迈开步子,自顾朝前走。林氏快步追上他,在距他半步之遥处鼓起勇气挽住他的手臂。薛晟回过头来,他没有甩脱她,看过来的目光凉而淡,明显昭示着不悦。她仰头望见他森冷的眉目,只觉遍体生寒。她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如此被他厌恶?灯影摇曳,枝叶荒芜,昏暗僻静的甬道上,林氏屏住呼吸,舍下脸面细声哀求,“五爷,往日便算都是妾身的不是,您一走五年,如此冷落,便有气也该消了吧?”薛晟抿了抿唇,右掌轻轻抚来,扣住她挽在自己左臂上的手。林氏眸光熠动,那一瞬眼底升起浓浓的期待来。期待他软言说句好话,从此怨怼隔阂全消。期待他耐心说出如此冷漠相对的缘由,哪怕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好。他一语未发,右掌握紧,生生拨开她的指头。失去他左臂有力的依靠,她的身形不受控地晃了晃。这一刻,林氏再次尝到舌根泛起的那抹复杂滋味。苦的,咸的,酸涩不已。那滋味,叫做失望。失望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薛晟没有离开。二门已然落钥,又有祖母亲自托付,无论如何,这个体面,他会给。夫妇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半夏瑟缩地站在一角,在林氏足尖踏进视线时,薛晟注意到她明显地抖了抖,走上来替林氏解披风的手几乎是哆嗦着,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披风顺利地解下来。薛晟回身向林氏点点头,示意她不必理会自己,长腿迈开,推门拨开珠帘跨去了西边稍间。前几次应付长辈们苦劝,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