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6 (2 / 3)

头。雁歌跟上两步,喃喃念她的名字,“是顾倾……”薛晟步下石桥,漫步至方才她藏身的石后,那个纠缠她的人已逃了。地上散落着从篮筐里洒出来的甜点,染着粉红尖尖的玫瑰酪,被摔得软烂成一团。雁歌拾起一方绣帕,下意识拿给薛晟瞧,“是顾倾姑娘掉的。”隐约嗅见帕子上一点浅淡的香气,待细嗅时,却又察觉不到了。雪白一方帕子,边角小小绣着两个字,——“出尘”。字迹秀美。这二字,倒也衬得上她。屋中死寂一般沉默。晌午半夏哭着从屋中奔出来,侍婢们再无人敢进去惊扰林氏。眼看午食的时间到了,忍冬正发愁如何摆饭,余光瞥见顾倾提着篮筐从外进来,她忙招手,“顾倾,奶奶还在发火,才搡了半夏好几下,脸上都留了印子,这会儿眼见要用午饭,总不能饿着奶奶……”这两年顾倾从粗使提到贴身婢女的过程,他们是一路瞧在眼里的。顾倾话不多,未开口便是温柔明媚的笑,性子好,没脾气,人又分外耐心勤快,愿意帮人承担那些粗活重活,也从来不邀功,因此她得了林氏青眼,也很少招底下人妒忌。顾倾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把篮筐放在回廊窗下。忍冬见她袖子破了一块,不由道:“你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摔了一跤。里头的点心吃不得了,原是特地买回来给大伙儿尝尝的。”说完,踮脚望了望屋里,“奶奶没吃饭?稍等我一会儿,我换了衣裳就摆饭去。”她肯出头替大伙儿去扛林氏的怒气,忍冬等都大为松了口气。片刻顾倾从后罩房进来,身上换了件颜色发白的旧比甲,瞧款式像是三四年前做的,如今婢女们都不肯穿这种不打眼的宽身衣裳了,年轻姑娘哪个不爱漂亮,忍冬他们不懂为何顾倾从来不穿奶奶新赏下来的鲜亮服色。不过此刻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顾倾从忍冬手里接过托盘,脚步轻快地进了屋。“奶奶,该吃饭了。您这两日身上不好,得好好饮食,按时服药才行。”见林氏毫无反应,她放下托盘走进里间,“奶奶,奴婢这便服侍您起床梳头,适才奴婢在院子里瞧见三爷三奶奶了,才几天没见,三奶奶肚子这么大了,您……”话音未落,床帐里林氏抓起床头的螺钿盒子,一把朝她面上丢了过来。“连你也来讥讽我是吗?连你也拿人家的肚子来寒碜我是吗?”咚地一声,盒子重重撞在顾倾额角,而后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顾倾忍痛跪下来,掩着额角颤声道:“奶奶……”“滚!”林氏随手抓起枕头、被子、茶壶,不管不顾地丢上来。“林氏!”骤然一声厉喝,将林氏震得抖了一抖。

帘外,薛晟沉着面容,一动不动立在那。林氏狂躁的心绪,隐忍的痛楚,在见到他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