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莺柯 （四 下） （6 / 7）

犯等诸多杂役，传统称谓是牢子。

蒋弓手是本县捕头郭进的大弟子，已经在衙门里边干了十四年，对地方贡献甚巨。所以目前整个馆陶城的大店铺、买卖，都是由他带领麾下弟兄们帮助两位捕头大人照看着。至于城外的码头、税卡、以及四面的城门，则归贾捕头的嫡传弟子李老酒照看。同时，李老酒也负责带人掌管大牢里的人犯，附近的两处官矿，还有城西边的一家赌场、三处妓院。

“要不是您老指点，晚辈还真不知道官府里边有这么多事情要做！”程九对蒋弓手的用意基本猜了个七七八八，一边笑着致谢，一边借机许诺道，“但我只是个新人，也就能帮着县令和几位德高望重的捕头训练训练乡勇。其他事情，肯定做不来！”

“您文武双全，偶尔指点一下，也让我等做起事情来少费很多冤枉力气！”蒋弓手心中暗赞程九够‘上道’，笑着将其引到酒馆二楼。

整个二楼都被差役们包了下来，收拾得非常干净。看到程九上楼，众衙役、帮闲们立刻起身相迎。蒋弓手带着徒子徒孙们连拉带推，恭请程九去做首席。程九却不敢托大，抢先捡了个靠窗子的席位占住了，然后笑着四下拱手，“程某喜欢这里，这里风大，凉快！”

“那怎么行，您要是坐那，我们岂不都得站楼梯上吃了？”一个脸上长着三撮黑毛的恶汉笑着打趣。

“对，李老哥得对，兵曹大人还得里边请！”蒋弓手笑着拉起程九，用力推向上首。

能让蒋弓手称作老哥的，肯定是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人物。程九满脸堆笑，冲着三撮黑毛抱拳，“这位肯定是老酒哥，我叫九，跟您名字恰恰相同！”

“正是在下，今后还请兵曹大人多提点！”李老酒扫了一眼，心中暗自纳罕。蒋弓手等人的力气他非常清楚，虽然不好过于使劲儿，三个推一个，即便对方有五百斤的重量，也能推得动了。谁料程九只是笑着向那一站，脚下立刻像生了根般，任谁也拉扯不开分毫。

“不敢，不敢，若论年龄资历，诸位都是程某的前辈。既然是前辈，酒桌上就别再叫我的官称，那样太见外了，会害得大家都吃不下饭。如果几位前辈不嫌弃，叫我一声九便是。咱们今天只论年龄高低，别扯官职大！”

“九兄弟爽快！”蒋弓手接连用了几下力，都没能让程九挪动半步。吃惊之余，又闻听对方如此懂礼貌，也就顺势收了劲头。大伙又嚷嚷吵吵重新安排座位，李老酒年龄最大，被推到了上首。蒋弓手与李老酒平辈，被安排在左首第一个座位。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