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城南 （七） （2 / 6）

今儿个还有急事儿要做。真的是急事儿！”

“什么急事儿?”杏花迷惑地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从就爱敷衍自己的程九。“你是不是不想上我家？是不是怕我阿爷又叨唠你？”

程九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僵硬，咧了咧嘴，低声回应：“没有的事儿！舅舅他对我一直很好！很好！我刚刚从你们家告辞出来，立刻就返回去，不太合适！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去看你。顺便让你量一量我又长高没有！”

“被我中了吧？你总是有借口！”杏花眼里涌起一丝失望，轻轻地放下了程九的胳膊，“反正，衣服料子我已经替你买好了，你爱来不来！”

“我保证，真的保证！”程九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我发誓，过几天一定去你家！如果我出尔反尔…….”

后半句誓言被脚尖上传来的疼痛憋回了肚子里，“死九，你疯了你！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人看见！”少女恨恨地从程九从来舍不得穿的布靴上抬起脚尖，然后快速四下看了两眼，又狠狠地踩将下去！

甜蜜的痛楚让程九呲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呼痛招引路人的关注，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任杏花的脚继续在自己脚上肆虐。而少女身体的幽香却不疾不徐地钻入他的鼻孔，继续考验着他的定力。

一直跟在杏花身边的婢女巧儿看得想笑，又怕未来的姑爷难堪，无可奈何转过身去，闲看路边的风景。

路边的风景一下子便明亮了起来，徐徐的炊烟和雨后的茅草屋顶静谧如画。几滴七彩雨珠儿正挂在树梢上，引来无数鸟声吱喳。寂寂鸟语里，偷看人间风物的夕阳羞红了脸，目光流转处，染赤半天璀璨。

“让你下次再装着看不见我！哼哼！”杏花终于发泄够了，从程九靴面上跳下来，扬长而去。刚走出几步，又猛然转身，用力挥了挥拳头，“死九，下次记得心些。我可不想天天去给你去抓药！”

“唉，唉！”程九讪笑着回应。目送未婚妻的背影远去，心里充满了蜜一样的滋味。‘她不想天天去给我抓药，那就是如果我没病没灾，她就会跟我在一起。就像我们时候那样，追在我身后一刻也无法摆脱！’

如是想着，少年人原本冷硬的目光慢慢变得生动。转身向自家方向挪了几步，脚面一疼，差点儿摔了个跟头。“这丫头片子，死沉死沉的！”他呲牙咧嘴地嘀咕，拖着肿起来的右脚，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转过成贤街，朱雀巷、甜水井儿，他又闻到了熟悉的烟火气息。居住在驴屎胡同的人家买不起大块木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