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正文 (3 / 6)

收起双腿离开那块沾了潮的地方,而许陆则会折好这些毛巾放在门外的托盘上,有时他偷偷藏起一条——被卓从越坐在身下的那一条。

卓从越今天心情不错,肯吃他的药。许陆处理好毛巾回来,床头的药盒已经空了。卓从越一向讨厌吃药,更讨厌复健。他有几副最精良舒适的假肢,但只有想练剑的时候才肯穿戴。

他恨他的残疾,而对他来说最深重的恨意是不去在乎这一切。因为他是主人,是这个肮脏暴力的地下世界的王。

为了减缓残肢的皮肤萎缩,每晚由许陆为他涂抹药膏。卓从越脾气阴晴不定,一瞬不快,便将许陆踢出去。然而许陆却知道这是他独有的殊荣。有的狗是给主人抱的,例如那些毛发蓬松身形小巧的狗。而有的狗是给主人驯,例如许陆这样忠诚聪明又凶猛的狗。

许陆从膝上放下卓从越的腿,正要抬头询问是否要就寝了,卓从越却抚住他的头,一下一下地摸着。许陆不应该抬头,只有给主人抱的狗才能在主人抚摸头顶时抬起下巴表达喜欢。

“今天玩的高兴吗?”卓从越依然是懒懒的语气,带着些许困倦。

许陆低着头,回答:“是。”

“做得不错。”卓从越似乎点了点头,“想要点什么奖励吗?”

许陆心中一震,但回答的很迅速。因为卓从越讨厌等待,也讨厌不老实。

“先生能不能……”许陆抬起脸,将扣着口伽的脸呈现到卓从越眼皮子底下,“再打开一次这个。”

“理由。”卓从越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随口寒暄般的语气。

然而许陆知道自己此举已经让他不高兴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老实地说出来。

“想让先生,奖励我一个吻。”

卓从越眯了眯眼,双臂向后撑在床单上,吸气时抬起的下巴绷出一个锐利的角度。撩了一把脑后那段因编辫而蓬软弯曲的长发,他重新低下头,用一种逗犯错的幼儿的忍笑的语气,重复道:“吻?”

许陆跪直了,闭了闭眼,回答:“是。”

下一秒,卓从越随身的手杖从侧脸抽在他脸上,连着口伽,把他的脸打得偏像一边,平光眼镜也飞出去。

“允许你摘下这个东西,是为了让你替我去咬别的狗,”卓从越两根冰凉的手指捏过许陆的下巴,他练击剑,手上力道把握得极准,如果许陆觉得痛,那只会是他想让许陆痛。“可不是让你用这张长满了獠牙的狗嘴来舔我。”

许陆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在他还不算一个男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