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梦观音 (6 / 11)

好在孟如虽是在皇家长大的,却并不是娇生惯养之主,府上只有洒扫的杂役和几个近身仆。

聂云朝借着不日要出征的由头,非要住到孟府上去。

孟如拗不过他,更懒得防他半夜爬窗,随他去了。

夜里,聂云朝死皮赖脸趴在孟如房里。

“初玄,你这府里人也太少了,怪冷清的。”

孟如拍拍枕头,很用力,发气似的:“嫌冷清就回你的王府去。”

聂云朝一滚就滚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腰:“本王就不。”

孟如嫌弃又绵软地推了推他的脑袋,无奈道:“聂云朝,你几岁了?”

“虚长你一岁,你自己算呗。”聂云朝满不在乎地答。

孟如还真算了算,从相识算到如今,竟已有十二年之久。这么长久的时间这时被认真度量出来,他忽然觉得委屈和绝望——因为这样长的时间,也许还有三四个轮回。

“初玄,初玄?”聂云朝见他出神,捏了捏他腰上软肉,“观音,想什么呢?”

却见孟如忽然脸一黑,一把把他推开,冷声道:“再胡言乱语,你就滚出去睡。”说完,便挪到里侧,背身倒下。

聂云朝无声窃笑,也躺下来。

待会儿把你这灯吹了,看你还不乖乖往哥哥怀里钻。

“云朝,云朝……”

梦里那小孟相果真吓得钻进怀里来,软软颤颤地唤他。

聂云朝哈哈大笑,刚笑出声就让掐醒。

不是梦,胳膊上着实攀着个人——孟如又恼又怕的挠他脖子,骂是不是他把灯吹了的,快去点上。

聂云朝装作不知,只说:“我倒下便睡熟了,甚么时候灭的都不知道,许是窗子没关实,风吹的,你还怪我,我不给你点。”

孟如噼里啪啦一顿挠:“点不点?”

“点什么灯,本王就在这里,怕什么?”聂云朝一翻,把孟如的脑袋按进怀里,“你把眼睛闭上当睡熟了,不一样是黑的,有什么怕的。”

孟如自然不怕闭眼的黑,他是心里有阴影,总觉得黑暗之处必生妖异,好似把手脚单拎拎到放在床外头,会有床下的鬼手来抓一样,黑灯瞎火的让他下

床更要他命了。

“不一样,”孟如的声音都打颤儿了,带上了哭音,用力推着聂云朝的胸膛,“你去给我点上……”

聂云朝这才起了身,攀出半个身子够什么东西,却没有点灯,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团光亮。

“我近日得的,拿着。”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