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红牡丹 (2 / 3)
矮凳上,随后就要转身出去,然而就是此时,他的手臂被抓住了——被不知该说是脑袋宕机还是随机应变的小胖子抓住了。
狭小的空间,没有人说话,空气都像是凝滞了一样。
闻棋生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灰色线衫,坐在小板凳上,腿上放了浴巾,他撩起袖子,露出结实又不夸张的小臂肌肉。
他低着头,看颜色明亮的盆。
钱多也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脱衣服。
从双方的坦诚相见变成他单方面的,这是他没料到的,没料到会以这样一种形式——盆浴,像是主人给宠物洗澡,又像是小时候家长给小孩洗澡。
很尴尬,也很羞耻。
他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把闻棋生留下来“帮忙”。
闻棋生双手摆在浴巾上,食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柔软的毛巾面。
他知道,他是不该留下来的。
这种很私密的时刻,很容易有过界想法的时刻。
没有语言的挽留,只是被抓了一下手臂,就很轻易地做了这个决定。
只是一道小伤口,没有行动不便吧?贴了防水贴,只要不是长时间淋浴,一个人也可以吧?明明很清楚,却还是留下来了。
他想心无旁骛,可是看到廉价的、红色的塑料盆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和袅袅的雾气,就很难静下心,把这当做一个纯粹的同学朋友间的帮助。
他在心里默背赤壁赋,这是他练书法时最常写的。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到这句时,中心盛放的牡丹被踩住。
红,白。
水面晃荡着上涨又自盆沿溢出,溅在闻棋生踩着的棉拖上,被薄薄的棉料吸收,洇出一块水渍。
仿佛被洇湿的心。
羽化而登仙?
闻棋生想,他是登不了仙的。
红色的盆衬得人的皮肤更白,像廉价红布里裹的羊脂白玉、或满地残红上不知谁落下的滚圆白珍珠——圆润的,细致的,以水面分割,水下的皮肤映出随波而晃的水光和红。
很快的,他发现那不是单纯的红色盆带来的环境光,而是热水将之染红。
闻棋生抿着唇转移视线,试图不再让思想不受约束地胡乱发散。
他将注意力放到浸湿的毛巾上,随后很自然地、仿佛没有一丝迟疑或被引诱一样的、正直的
给人擦洗。
吸饱水的毛巾落在钱多肩膀上的时候,闻棋生看到了对方的颤抖,浸润热水的皮肤像是煮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