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2 / 4)
公主轻叹,怜惜似地抚摸镜神,腔调含着化不开的深情:“这是祂留给我的,只能由我独享。”
镜子的争鸣声更加剧烈。
似是要破碎般。
爱丽丝忽地低头,吻了镜子,隔着水波荡漾的镜面,落在了怪物的额头。
少年忽然愣了。
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绯红,如晚霞般艳丽,耳根也红的滴血。
海浪不再翻涌。
褪去了黑色,清澈明亮的蓝色,如公主湛蓝色的眼眸一般,泛着粼粼波光,水天相接,漂亮的不像话。
怪物的触手蜷缩起来。
遮蔽住了那颗硕大的眼球,那诡异的音色变得愉悦,欢快。
公主把镜子放在桌上。
她没看到——
惨淡颜色的孤岛染了脓丽色调。
泥泞满布的沼泽地,一瞬间开出花海,馥郁芬芳,再也没有那烂臭味道。
爱丽丝眨眨眼,好奇问:“你脸红什么?”
“你也在生气吗?”
害羞的少年含糊不清地咕哝:“嗯。”
爱丽丝轻轻叹息,抬手摸着少年蓬松的头发。
这对彼此都是新奇的感受。
他们有过最亲密的距离。
但从来没有这般安抚过对方。
少年感受着头顶轻柔的触感,像云朵飘过,掠过发丝,留下值得无限回味的温柔。
那片花海开的更盛。
如果没有听到爱丽丝的心声就更好了——
“别生气了。”
“生气了,就不像祂了。”
怪物压着心中滔天的妒火,贪婪地追逐那一丝如烟般随时会散去的温柔。
深夜。
狭小的房间充满了暖意,没有一丁点冬日该有的严寒。
爱丽丝原本是想让怪物呆在门外,毕竟这里太小了。
转念一想,巫女阿芙拉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又死的莫名其妙;神父庄重威严,实际上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两者的目的或多或少,都是怪物。
为了避免怪物再死的不明不白,她让怪物留在了房间。
——不知道,怪物死之前见到阿芙拉与她长得一样,会是什么心情?
这是个荒谬的问题……
爱丽丝心想。
她重复活了多少次,就杀了怪物多少次。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