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_27 (4 / 6)
,渐渐地只听见那十余个突厥人和声而唱,男人们的声
音雄浑沉着,越发衬得曲调悲壮苍凉。他们的声音像是大漠里的
风,又像是草原上翱翔的鹰,盘旋在最深沉的地方,不住地回
荡。天地间万籁俱寂,连草丛里的那些虫子都不再低吟,连马儿
也不再嘶鸣,连那些中原人都安静下来,倾听他们众声合唱。
我一时听得呆住了,直到突厥人将歌唱完,大家才重新开始
笑骂。顾小五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什么歌?”
“是突厥人的征歌。”我想了想,“就是出征之前,常常唱
的那首歌。歌里的桑格是突厥有名的美女,她的情郎离开她,征
战四方,最后却没能回来,只有他的马儿回来了。所以她手抚马
鞍,看着情郎没有用完的箭壶,唱出了这支歌。”
他似乎是笑了笑:“那为什么却要四处征战呢?”
“他们是突厥的勇士,为了突厥而战,四处征战那是不得已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他说道:“这又有什么不懂呢?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可
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其实说的是和这个一样的故
事。”
我一听见有故事就兴高采烈,于是缠着顾小五说给我听。他
被我纠缠不过,想了想,终于说道:“好吧,讲故事也可以,可
是你不能问为什么,只要你一问为什么,后面的故事我就不说给
你听了。”
虽然条件苛刻,可是忍住不问“为什么”三个字,也不算
什么难事,我马上就点头答应了。顾小五却似乎有点儿踌躇,想
了片刻才说道:“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子虚国,在这子虚国
里,有一位年轻的姑娘⋯⋯”
“她生得漂亮吗?好看吗?”我迫不及待地问,“会骑马
吗?”
他笑了笑:“她生得漂亮,十分好看,也会骑马。子虚国的
姑娘骑马的时候,会戴着帷帽,就是头上有纱的帽子,这天这位
姑娘骑马上街,风却把她的帷帽吹落了⋯⋯有一位公子拾到了她
的帷帽,就将帽子还给了她。这位公子虽然和这位姑娘只见了一
面,可是倾心相许,约定要嫁娶,就是成亲。”